說著眼睛發紅,又用粗糙的手背去抹眼睛。
鈕鑫鑫看著,心疼死了:
“媽,你不要這樣說,也不要再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這都是我大伯家造的孽,我會找他們算賬的。”
鈕鑫鑫幫母親忙了三天,把水果店開張起來。
開張的那天,鈕鑫鑫還幫母親站了一天的門市。
這時,天快要暗下來了。
鈕鑫鑫知道母親在租屋里等他們,趕緊帶著父親一起走進里面的菜市場去買菜。
他還要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看看有沒有對父母親不利的情況。
今天,他要親自下廚燒菜,再跟父母親一起生活幾天,聊聊別后之情,恢復父子感情,感受一下缺失了十年的父恩和母愛。
鈕鑫鑫買了魚肉蛋和蔬菜等十多個菜,還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就拎了父親的東西回母親的租屋。
走到菜場旁邊一個八成新的多層住宅小區,走進5號樓201室,鈕鑫鑫還沒有開口說話,他父母親就互相打量著,驚呆在那里一動不動。
夫妻倆十年不見,顯然都被對方的老相弄得驚訝不已。
“亞玲,我都認不出你了。”
鈕成興訥訥地說了一句,丟下手中的菜,當著兒子的面,就奔上去抱住妻子,激動得熱淚盈眶:
“亞玲,讓你受苦了,都是因為我。”
“成興,你也老得不像樣子了。”
劉亞玲也抱住丈夫,喜極而泣: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要怪就怪你大哥鈕成斌,太黑心,太狠毒。”
鈕鑫鑫也放下手中的菜,上去摟住父母親,紅了眼睛:
“爸,媽,兒子對不起你們,找你們太晚了。”
一家人抱頭痛哭。
哧哧地哭了一會,他們在客廳里的三人沙發上坐下來,聊別后之情。
“成興,這幾年,你在哪里啊?”
劉亞玲凝視著曾經的大富豪,現在的流浪漢鈕成興,心疼地問:
“你是什么時候回到中海的?”
鈕成興也愛憐地打量著妻子:
“那天他們來追殺我們,我倉促從后面的圍墻翻出去逃跑,沒來得及拿手機,沒了你們的手機號碼,一個也聯系不上。”
“這些年,我在外面,一直擔心你們,想尋找你們。所以到處走動,一個個城市跑,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就是為了尋找你們。”
“沒有想到,最后還是兒子先找到你,再找到我。我也沒有想到,小鑫變得這么能干,還被宋家收留做了上門女婿,我真的好高興。”
“這樣,我們一家人,就能活下去了。”
鈕鑫鑫聽父親這樣說,心里好疼,也很內疚。
父親現在最大的奢望,就是能活下去,可見他這幾年活得多么苦,一直在死亡線上掙扎。
“我實在找不到你們,去年三月份,就從外地潛回中海,想在中海找你們,我想你們可能也偷偷回到中海了。”
“我乘火車從鄭州回到中海后,到郊區租了一間房子,一邊偷偷到原來我們的房子那里,打聽你們的下落,一邊靠拾垃圾為生。”
鈕鑫鑫聽到這里,不由想起自己十年前剛逃出去,也是靠拾垃圾過日子的經歷,又傷心得紅了眼睛。
“不知怎么就被周家人發現了,可能是我在路上拾垃圾時,被人認出來,上個月的一天,突然有人找到我的租屋,問我要債。”
“我當然沒有,但他們只是打我,罵我,沒有殺我。我不知道為什么,上午小鑫來救我時,那個打手才說出真相,他們不殺我,是為了釣出小鑫。”
鈕成興眼睛亮亮地看著兒子:
“小鑫,你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本事?還能治病,看來我們鈕家有希望了。”
說著就激動得眼睛濕了。
“爸,我說過,我找到了你們,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我會替你去報仇,奪回屬于我家的一切,把我家振興起來,比逃難前還要好。”
他父母親都驚訝地張大口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做人家上門女婿的兒子。
“對了,爸,你知道我家是怎么被大伯家坑害的?你有證據嗎?”
鈕鑫鑫非常迫切知道這些事情。
鈕成興邊回想邊沉吟道:
“十年前,你爺爺就創下了不小的家業,鈕氏集團就進入中海民企前十。下面有五家集團公司,總資產達到一千多億。”
“當時,你爺爺是董事長,讓大兒子鈕成斌做總裁,我當第一副總裁。你爺爺明確表示,他千古后,鈕氏的資產由我們兄弟兩人平分,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鈕鑫鑫追問:
“有字據嗎?或者有沒有爺爺的遺囑之類的證據?”
鈕成興搖頭:
“我被你大伯坑害后,逃亡在外,后面公司發生情況什么也不知道。”
“去年,我潛回來后才打聽到,你爺爺在我們逃走后的第二年,就突然死了。死因不明,我懷疑是被歹毒的鈕成斌一家人害死的。”
“你爺爺死后,鈕成斌自然成了董事長,把你奶奶養在他家,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之意。”
鈕鑫鑫想,就是沒有爺爺的遺囑之類的證據,可家庭財產由兒子平分,這是法律規定的,他鈕成斌休想抵賴?
“爸,你到底是怎么被鈕成斌坑害的?”
這個問題也很重要,可以是解決鈕家糾紛和恩仇的關鍵。
“你爺爺有次在家屬會上,說了兄弟兩人平分家產的話后,鈕成斌就開始對我進行打壓和排擠,然后開始暗算我,謀害我。”
“當時,我一點防患之心也沒有,根本想不到親哥哥會謀害我。”
“曹操的兒子有句詩,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大伯不僅相煎急,還用心歹毒。”
鈕成興喝了一口茶,一臉痛苦道:
“他先后讓我跟周陸陳三家談合作項目,跟他們簽訂合同,然后一起搞開發。你大伯肯定跟他們串通好,暗中運作,將這三個項目都弄敗,不是開發不成,就是血本無歸,然后說我吃里扒外,暗中撈好處,讓我負全責。”
“他不僅用開發失敗的損失,抵扣掉我在公司里的全部股份,還鼓動周陸陳三家來問我要損失。周陸陳三家就輪流上門來追債,我沒有錢還,他們就派殺手來追殺我們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