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李月湖還在車上,他比獨自開車還要謹(jǐn)慎,連忙靠邊停車了。
停車后,韓靖將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痛得直抽氣,脖子上都青筋暴起了。
李月湖看著他,俯身問道:“韓靖,你怎么了?”
聽到她的聲音后,韓靖眼神渙散,竟覺得她的樣子有些混沌,一會兒是李月湖,一會兒是柳如煙,最后更是扭曲成了一張陌生的臉。
“韓靖……”
在又一次聽到她的呼喚后,韓靖猛地回過神來,雖然還是頭很痛,但終于認(rèn)出了李月湖,也想起了他此次出行的目的。
一時間,深深的愧疚和恐慌在心頭蔓延,讓韓靖慌了、也怕了,好像終于撥開了一角迷霧,聽到了內(nèi)心深處最真實的聲音。
他愛的人是李月湖!從來都是李月湖!
不過,他怎么能一次次傷害她呢?
那樣的他,還是原本的他嗎?
“月湖!”
韓靖解開安全帶,一把將李月湖擁在懷里,后怕道:“月湖,我愛你,我最愛你了?。 ?/p>
他一遍遍說著愛李月湖的話,聲音卻那么顫抖,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渾身都是冷冰冰的。
“韓靖,你怎么了?”
“月湖,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好像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識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
他明明是深愛著李月湖的,卻總會在不知不覺中忘記這件事,對她沒了溫柔呵護(hù),而是多了責(zé)備和不耐煩,連自己的心意都在慢慢丟失了。
韓靖覺得,他好像被一張巨大的網(wǎng)困住了,想逃脫的,卻根本逃脫不了。
李月湖心下奇怪,在心里問:“系統(tǒng),他怎么了?”
系統(tǒng)說:“世界意識正在緩慢修復(fù)bug,而你就是那個bug,韓靖和你牽扯最深,所以受到的影響也最深?!?/p>
換句話說,韓靖作為書中的深情男二,他是柳如煙的忠實舔狗,哪怕男主變心了,他也不能變心的,更別說愛上別的女人了。
但是,他愛上了李月湖,這本身也是一個bug,自然也要被修復(fù)的,所以在愛與不愛中掙扎。
不過,當(dāng)柳如煙回國后,這個世界就開始失控了,會發(fā)展成什么樣是誰也說不準(zhǔn)的。
或許會誕生出新的主角,或許眾人的光環(huán)都會被抹除,或許……
無論如何,李月湖是一定要消失的。
李月湖點了點頭,覺得本該如此,但有一點她覺得系統(tǒng)說得不太對。
那就是,韓靖對柳如煙的喜歡不僅僅是出于劇情,因為柳如煙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也是他的執(zhí)念啊。
此時此刻,就算韓靖對柳如煙不是男女之情,但她在韓靖心中的地位絕對是超然的,是不同于任何一個人的,也是無可替代的。
李月湖想著,心頭悶悶的,竟好像感受到了久違的絕望,但這種感覺只存在了一秒,便徹底消散了。
“韓靖,你還好嗎,要叫救護(hù)車嗎?”
不然,她下車去找人幫忙?
李月湖看了看四周,見沒幾個路人,便想打120或者聯(lián)系陳助理了。
“不用了!”韓靖拉住李月湖的手,勉強笑了笑,安撫道:“你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沒事了?!?/p>
李月湖看了看他,見他臉色不佳,但應(yīng)該也沒有大礙的樣子,便默默點了點頭,又將手機放下了。
于是,李月湖靠在副駕駛上,等著他開車或者叫司機過來。
兩分鐘過去了,韓靖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惹得李月湖又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嗎?”
好奇怪,他為什么盯著自己,卻又不說話?
韓靖心頭苦澀,沒想到他都這么不舒服了,李月湖卻只是問了一句就沒有下文了。
要是以前,她應(yīng)該會很緊張,會拉著他去醫(yī)院檢查身體吧。
而現(xiàn)在……
“你看我干什么?”李月湖眼神冷然,不解地問。
“……沒什么?!?/p>
言罷,韓靖深吸一口氣,或許覺得不甘心,或許太慌張了,他又補充道:“月湖,我的頭很痛,你擔(dān)心我嗎?”
李月湖有些困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頭說:“好巧,我的頭也痛。”
好巧,這番對話,他們在不久前也說過的。
這算什么,他們陷入了循環(huán)往復(fù)的怪圈嗎?
韓靖愣了一下,仿佛被一只無形的鐵錘狠狠砸了一下,終于想起來要帶她去醫(yī)院了,因為她還渾身是傷??!
“月湖,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醫(yī)院!”
韓靖慌了,覺得他真是瘋了,才會沒看到李月湖受傷的手臂和臉,還有她的頭,非但沒讓她好好休息,竟還將她帶去了公司。
她現(xiàn)在一定很難受,心里也很委屈吧?
韓靖面露愧色,終于懂得反省了,但到底太遲了。
李月湖不以為意,也沒被他的緊張放在心上,淡淡道:“韓靖,不用麻煩了,我不想去醫(yī)院,我餓了?!?/p>
“可是,你該去醫(yī)院復(fù)診了?!?/p>
“如果我住院了,可能會被衛(wèi)華找上的。”
雖然正在被抓捕,但衛(wèi)華太恨她了,只要有機會,是不會放過自己的,而醫(yī)院就是一個漏洞。
如果去了住院了,她在睡夢中被衛(wèi)華殺了,也是有可能的。
哪怕不怕死,但李月湖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她不想去醫(yī)院,更不想住院。
此時此刻,她真的餓了,只想好好吃飯,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說吧。
聽她提起衛(wèi)華,韓靖這才想起還有這么一個危險分子,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對方真是個瘋子,如果知道了他們的行程,開車撞過來,跟他們同歸于盡也是有可能的。
韓靖很自責(zé),也很懊惱,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竟然連這種事都沒想到,甚至沒有給李月湖安排保鏢,就這么帶她出去了。
好險!
“月湖,我們不去醫(yī)院了,我直接讓醫(yī)療團(tuán)隊留在家里吧?!?/p>
她的身體太差了,有一個醫(yī)療團(tuán)隊隨時準(zhǔn)備著也挺好的,至少安心多了。
還有保鏢,至少也得五個。
韓靖能失去一切,唯獨不能失去李月湖,那種滋味光是想想就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