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轉(zhuǎn)眼,從前的孩童都長大了。
樂樂和厲北暝越來越像,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而且他也早早地就展現(xiàn)了在商業(yè)上的天賦,因此還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經(jīng)常前往厲氏鍛煉學(xué)習(xí)。
高中畢業(yè)后,他選擇了就讀和沈幼梧一樣的大學(xué),海大,因為這樣距離家和公司都近,他和這個年紀的孩子很不一樣,過早地表現(xiàn)出了很重的事業(yè)心,而且他也知道,他的父親為了厲氏付出了太多,辛勞了太多年,他想要早點在厲氏站穩(wěn)腳跟,好讓他能夠輕松一點。
大三那年,他連著拿下了好幾個大項目,讓厲氏那年的凈利潤翻了一倍,他一時間在海城風(fēng)頭無兩,整個厲氏也是將他視作了接班人一樣的存在。
而厲北暝雖然從來沒說過將來的厲氏要讓誰繼承,但是大家都十分的看好他,就連厲北星都說,將來厲氏交給他,他很放心。
厲北星和簡瑤生了一個女兒,今年剛滿十歲,雖說天資聰穎,在學(xué)業(yè)上從不讓大人操心,但性子十分調(diào)皮,喜歡的都是驚險刺激的活動,一度讓顧芷和簡瑤愁得不行。
厲北星倒是沒想那么多,他反復(fù)叮囑她最多的就是,要保證安全,在保證安全的基礎(chǔ)上,能讓自己獲得快樂,那他覺得沒什么不好。
而從前總是黏著安安的平平,如今自然還是一樣的。
小時候大人們都只當他說長大了要娶安安當老婆是玩笑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認真的。
從小到大,他們就讀的都是同一所學(xué)校,就連大學(xué),他也是選了和她相同的。
他的生活,他的世界似乎都是圍繞著她,他也早就習(xí)慣了追隨她。
可是她太耀眼,太優(yōu)秀,身邊的追隨者越來越多,他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重,而他無數(shù)次地和她訴說心意,得到的回應(yīng)卻都不是他想要的。
“厲心遙,我喜歡你!”
女孩眉頭微挑,兩個梨渦若隱若現(xiàn),“我知道啊,從小到大你都說過無數(shù)次了。”
可是……
他們都已經(jīng)長大了,他所說的喜歡,早就和從前不一樣了。
大學(xué)校園里,他們因為卓越的家世和出眾的樣貌,身邊的追求者眾多,慕景年的眼中從未看見過別人,他一心一意只想追隨那個他從小就喜歡,就認定了的女孩。
可她在人群中太過耀眼,身邊圍繞的人越來越多,他一次次地追隨,想要在她的身邊永久停留,可她的步子太快了,他稍不注意,就找不到了她的身影,而她,似乎也從來不會回頭看看他在哪里。
他開始懷疑自己,這么多年,是不是都只是他一廂情愿。
學(xué)校今年新開設(shè)了空手道社團,吸引了不少人去報名,而厲心遙遺傳了沈幼梧在空手道上的天賦,加上周徹的悉心教導(dǎo),她在少年時期就拿下了不少大獎,大學(xué)時期也去參加了好幾次全國性的比賽,不出意外也都拿了冠軍,所以她成為了社團的社長。
而慕景年在這方面資質(zhì)平平,只參加過幾次預(yù)賽和復(fù)賽,從未闖入過決賽,更別提拿獎。
他眼睜睜看著他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他去過幾次學(xué)校的空手道社團,厲心遙被許多人圍著,夸贊著,她臉上雖無得意炫耀的神情,但他知道,她也是享受著這一刻的。
慕景年每一次都是失魂落魄的離開,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在努力追趕她的腳步,可是如今,太多的東西擋在他們中間,而且她的世界里人越來越多,她早已顧不上看他。
深深的挫敗感襲來,他消沉了三天,這三天里,他把自己鎖在他在校外租的小公寓里,手機關(guān)機,大門緊鎖,誰也不見。
他覺得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他和厲心遙之間的關(guān)系了。
他怕的是,她不再需要他。
他怕的是,他的存在已經(jīng)給她造成了困擾。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他公寓的大門忽然被人急促地敲響。
他遲疑了足足幾十秒,才站起身來,而外頭的人顯然已經(jīng)沒了耐心,敲門聲愈發(fā)急促了,也越來越大聲了。
他猜到了來人是誰。
可現(xiàn)在的他,太過狼狽,他下意識地轉(zhuǎn)過身,不想讓她見到這樣的自己。
直到外面?zhèn)鱽硭暮艉奥暋?/p>
“慕景年你給我出來,你再不出來,我永遠都不會再理你了,永遠都不會!”
他實在被嚇到了。
永遠不理他么?
他不敢想象,若是真的有這一天,他的人生會變成什么樣。
他終于還是一步步地走向門口,打開了公寓的大門。
大門剛打開,門外的女孩就迫不及待地沖了進來,一拳錘在他的胸口上。
“慕景年你要死啊,電話關(guān)機消息不回,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讓我擔(dān)心死嗎?”
慕景年遲疑著低頭看著她,只見她滿臉的焦急,眼底還燃燒著怒意,像是要把他給活剝生吞了。
而此刻,他們離得這么近,近得仿佛她就在他的懷里。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擁抱她,卻被她狠狠地推開了。
女孩把門一關(guān),然后拉著他走到沙發(fā)上,雙手按著他坐下來。
“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么玩消失,你知不知道,顧阿姨聯(lián)系不上你都急哭了,慕叔叔也親自從海城過來找你了,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都急死了!”
慕景年這才后知后覺地去打開手機,只見里面果然有幾十個未接來電,除了爸媽的,就是她的。
她還給他發(fā)了不少消息,語氣從平靜到焦急再到憤怒,足可見她的情緒轉(zhuǎn)變。
他慢慢地抬起頭,望著她。
“你也在擔(dān)心我嗎?”
厲心遙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對著他的后背就是重重錘了幾下,像是還不解氣,伸手抓起他的胳膊,用力的咬了一口。
痛感讓慕景年更清醒了些許,他沒有推開她,只是一直癡癡地望著她。
直到她終于解氣了,拿出手機給顧晚和慕云深報平安,打電話的間隙她還不忘了轉(zhuǎn)頭狠狠地瞪著他,那模樣活像是要將他生吞了。
這一刻,慕景年再難抑制自己內(nèi)心的渴望,他慢慢地伸出雙臂,從她身后抱住了她。
少女的腰肢纖細,身上似乎還帶著一陣淡淡的香氣,他失了神,內(nèi)心只不斷想著,哪怕被她狠狠推開,哪怕被她揍一頓,他都不后悔這樣做。
他對她的喜歡,從來都不是孩童間的童言稚語,他從小很小的時候,就認定了她。
而厲心遙的身體微微怔了一下,電話那頭的顧晚聽到這邊忽然沒聲音了,焦急地問道,“安安,發(fā)生什么了,你別嚇阿姨啊!”
女孩輕咬了下下唇,努力讓自己聲音聽上去沒有異樣。
“阿姨,我被一只大金毛纏住了,等我去收拾他一頓。”
顧晚生怕她出事,讓她別和大金毛硬碰硬,找準機會就跑,千萬別被咬了。
厲心遙慢慢地轉(zhuǎn)過頭,眼底滿是勝券在握的自信。
“放心吧,我有辦法對付他。”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慕景年看著她這個動作,以為她還要對他動手,正思索著自己能夠扛過她幾招,卻不想,他襯衫的領(lǐng)子忽然被她一把抓住,她只輕輕一拽,他就被拉到了她的面前。
此時,他們挨得很近,他能夠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下意識低頭看著她,低低地喊了一聲,“安安……”
女孩抬頭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痛苦與癡戀,看著他眼中倒映的全是她的樣子。
她知道他喜歡她,一直都知道。
從小到大,她早就習(xí)慣了身邊有他的存在,他對她告白了多次,可她始終分不清,她對他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
所以她一次次的拒絕,甚至逃避。
可是這一刻,她好像真正明白了。
這段時間以來,她好多次轉(zhuǎn)身,都沒有看見他的身影,校園里不能隨處聽見他呼喊她的聲音,甚至他微信給她發(fā)消息的頻率都越來越低。
她清楚地知道,她慌了,亂了,也終于明白了,她對他,和對樂樂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樣的。
緊接著,她就接到了顧晚的電話,說已經(jīng)三天沒有聯(lián)系上他了。
她徹底慌了,到處尋找著他的身影,直到來到這個她陪著他一起找的公寓門口,她心里仍是忐忑的。
她怕他不在這里,也怕他不肯見她。
幸好,他把門打開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欺騙自己,既然她已經(jīng)認清了對他的感情,那就不能再放過,再錯過他。
她放開了他的領(lǐng)子,改為雙手抱住他的脖子,而后,慢慢地靠近,吻上了他的唇。
慕景年經(jīng)歷了短暫的錯愕與不可置信后,內(nèi)心便涌出了濃烈的狂喜,他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腰,將這個吻不斷加深。
他終于等到了她的回頭。
他的喜歡終于等到了回應(yīng)。
從今以后,他慕景年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天作之合。
他們會一直一直地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