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眠拿著手機，閉了閉眼，這一刻眼底全是煩躁。
還吃飯，誰要和他吃飯，他是聽不懂人話嗎？還是說自己之前說的，他還真沒當真？
顧眠氣得將手機揣進包里，有些生氣地看了眼等在旁邊的許煬：“那一起進去吧！”
“好?！?/p>
許煬點頭跟上。
進別墅外大門的時候，許煬還低聲說了句：“少董也是擔心您，您別生氣。”
顧眠：“??！”
擔心？真是好笑……
裴錦川什么時候擔心過她？要說是擔心她因為兩個億的債務跑了她更相信。
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顧凡的怒吼：“這件事跟我和媽有什么關系，為什么我們對她好，我罵她媽怎么了，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緊接著是徐麗珍的聲音：“你干什么呀，你真要打死她嗎？我道歉，我替凡凡道歉……”
“滾開！”
顧建國暴怒。
而后‘呼啦’，劃破長空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噗啦一聲，顧凡慘烈的尖叫劃破空氣！
“你不要這么打她……”徐麗珍哭天搶地。
就算是在門外，顧眠腦海里也閃過了里面的混亂。
下意識看了眼許煬。
許煬：“昨晚顧凡一晚上沒回來，還是中午顧先生的人找到帶回來的。”
顧眠：“……”
所以顧建國是一晚上的怒火沒地方發？
不過因為自己的母親發火，他好像從來沒有過。
現在這一出，到底是不是帶了對當年的情分，真實性可就難說了。
收起心思提步進去，許煬緊跟其后。
過了玄關后，里面的場面清晰入眼，當看到顧凡滿背是血的蜷縮在沙發靠背處，一路上都認為顧建國做戲的顧眠，直接就愣住了！
顧建國手里拿著鞭子，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在顧凡已經滿是血痕的脊背上。
“罵，老子讓你罵！”
顧建國是真的怒了。
滿面的怒火，也是顧眠第一次見他這樣。
在顧眠的印象中，那些年顧建國在徐麗珍的挑唆下雖然對自己不好，但卻從未對自己動過手。
現在竟然把顧凡打成這樣……
顧建國一邊抽，一邊怒吼：“有力氣罵是吧？有力氣打架是不是，繼續罵，來和老子打……”
徐麗珍頭發混亂，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抱住顧建國的胳膊：“老顧，不要打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對于她凄慘的哭泣，顧建國無動于衷，還直接將她甩開！
當鞭子要再次落在顧凡的背上，顧建國的手腕被狠狠接住。
本就在氣頭上的顧建國，再次大怒的要將人甩開……“放……”
后面‘開’字還沒說出來，一個怒眼回頭看到是顧眠，顧建國瞬間停下！
空氣，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徐麗珍也看到顧眠回來，顧不得膝蓋的痛從地上爬起來。
抓著顧眠的另一只手：“眠眠，你勸勸你爸，你姐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些年我真的從來沒讓她說過你媽媽的壞話，真的沒有。”
徐麗珍語氣急切地解釋辯駁。
聽到最后這句話，顧眠心里只覺得好笑……
沒教過顧凡為什么知道那么多？
她自己也真是有臉，小三上位好像多光榮似的，顧凡的三觀也被她教得不成樣子。
對上徐麗珍驚慌的目光，顧眠哼笑：“那就奇怪了，你們沒說，上流社會的那些富太太都知道？”
寧希和陸舟不止對她說徐麗珍說的那些話！
在顧建國面前她極盡溫柔，然而家里的事卻在外面到處說。
顧建國本就在氣頭上，現在聽到這話，火氣再次上來：“你還把家里的事兒到處說？”
他一直奉行家丑不可外揚……
面對顧建國今日的怒火，徐麗珍面色一白：“我，我沒有。”
“眠眠，我真的沒有。”
嘴上不敢承認，心里瞬間恨死了顧眠。
她這時候提起那些，是想刺激到顧建國真的打死顧凡嗎？
這小賤人，在這里跟她玩兒心眼！
徐麗珍心里不滿，但面上也不敢表現出來，就這么著急地看著顧建國。
顧建國是真的怒了，雖然他對前妻卻是沒有多深厚的感情！
但也不允許顧凡一個小輩隨意羞辱，尤其還在外面也亂說……
揚起手里的鞭子就再次抽在顧凡背上，“啊~！”，“老顧……”
顧凡痛苦的聲音，還有徐麗珍的崩潰。
她再次撲上前抱住顧建國，顧建國怒吼：“你放開?！?/p>
這下他是真的要打死顧凡了，也恨不得對徐麗珍動手。
顧眠：“夠了，人在的時候沒見你多恩愛，死了就別裝樣子維護了……”
顧建國：“……”
再次揚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僵住！
本就窒息的心口，現在聽到顧眠毫不客氣的言辭，呼吸不暢以致心口也不斷鼓動。
顧眠松開了他的手腕，睨了眼蹲在地上蜷縮著的顧凡。
此刻顧凡看她的眼底，和徐麗珍的感激不一樣，她全是恨意。
恨不得撕了她的那種恨！
顧眠倒是無所謂！
其實顧建國今天就算真的因為憤怒打死她，也和自己沒半點關系。
顧建國到底沒再繼續動手，狠狠地瞪了眼地上的顧凡：“道歉！”
顧凡：“……”
瞳孔神色一僵，恨意更是不斷彌漫。
見她不開口，本就還在氣頭上的顧建國更是來了火，“道歉！”
這兩個字的語氣不用說，很重。
尤其是伴隨著他狠厲的語氣，手里的鞭子也再次動了一下。
顧凡下意識地抱緊自己的頭，吶吶地說了句：“對不起。”
毫無誠意地道歉，顧眠不稀罕。
顧建國也沒再管，看向顧眠：“跟我來書房一趟吧。”
顧眠點頭，跟上顧建國的腳步。
路過徐麗珍身邊的時候，冷哼道：“你覺得我今天不回來，顧凡會被打死嗎？”
徐麗珍心口一顫！
目光下意識看了眼顧凡滿是血痕的背上。
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顧建國發這么大的脾氣……！
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都是她在發火，他每次也都是不怎么說話的。
然而昨天，顧凡沒回來，他竟然讓人去找，火氣更憋了一晚上，人剛被帶回來他就下了這樣的狠手，攔都攔不住。
這人啊，真的不能看表面，顧建國是，顧眠……，更是！
“謝謝你。”
徐麗珍窒息地說道。
雖然心里很討厭顧眠，但今天要是顧眠不回來的話，顧凡就算不被打死，也一定會再去半條命。
顧眠哼笑一聲，“那就趁這會好好想想，如何謝我更合適吧?！?/p>
言下之意，口頭上的謝，她并不稀罕。
顧眠直接上樓去了。
她和顧建國不在，顧凡壓在心口的火瞬間就要噴發：“媽你……”
“閉嘴！”
顧凡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徐麗珍怒聲呵斥。
還目光示意她看了眼一直等在一邊的許煬！
許煬，裴錦川身邊的特助。
剛才場面混亂大家都沒注意到，這時候才發現顧眠竟然是裴錦川的人送回來的。
顧凡看到許煬竟然也來了，也是愣了下。
心道顧眠和裴錦川這段時間不是鬧得很兇？都已經鬧到分手的地步了呀？
為什么顧眠還會被裴錦川的人送回來……？
那賤人，她到底用什么妖術迷糊住了裴家三少，她有什么資格……
剛要發泄的怒火，現在看到裴錦川的人，百轉千回后，顧凡又只能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