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夠悲涼的啊！
顧眠嘴角揚起一抹笑，“你好像，帶裴悠來過很多次這里吧？”
因為這樣的朋友圈，裴悠不止發過一次。
裴錦川的臉色，瞬間鎮住～！
“不是說不要提她了嗎？”
現在只要聽到顧眠提起裴悠，裴錦川心里就煩得厲害！！
他從來不曾想過，裴悠對他和顧眠的影響會如此大，但現在這份影響，卻也是切切實實的。
顧眠：“那提什么？”
提什么？
這個問題問得好……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裴錦川總是在她面前提起顧眠。
而她也總是在用裴悠反駁他！
她們之間好像除了裴悠，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都這樣了，你說我們的關系還怎么維持下去？”
只剩下一個橫在他們中間的女人的話題，這樣的關系，就算勉強維持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吧？
為什么裴錦川就是不懂這一點呢？
裴錦川：“那就從現在開始，你忘記她，好嗎？”
“忘記？呵！”
竟然讓她忘記！
她又怎么可能忘記呢？
上一世的她，就是被裴錦川因為裴悠而殺死的……！
裴錦川竟然讓她忘記。
對他們的蝕骨之恨，她已經恨到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他此刻竟然輕飄飄的吐出了一句忘記。
裴錦川實在是不向繼續和裴悠有關的話題。
直接轉移：“你信鬼神嗎？”
顧眠：“……”
裴錦川忽然的問題，直接讓顧眠臉色僵住！
瞳孔也在此刻不由地縮了下……
信嗎？
要是沒有自己重生醒來這件事，她大概是不相信的。
而她現在，是人？還是鬼！顧眠自己都傻傻的分不清！
可不管她是否分得清楚，但此刻的她，都是相信的……！
“大概是信的吧！”顧眠淡聲說道。
裴錦川：“為什么信？”
顧眠蹙眉，下意識看了裴錦川一眼。
天邊的紅日已經慢慢地折射出了光，灑落在男人的臉上，讓他的輪廓看上去有了別樣溫度。
“你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
難道是他發現什么了？
還是說，因為這段時間自己的變化太過明顯，讓裴錦川有了懷疑？
可這樣的事兒，怎么有懷疑？
鬼神這樣的事兒，不是說相信，就能真的去相信的……！
只要沒親身經歷過，都很難說清楚。
裴錦川：“前段時間和傅仁去普金寺，大師對我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在說這話的時候，裴錦川看向了顧眠。
而他也明顯地在顧眠臉上，捕捉到了一絲僵硬！
顧眠察覺到他在看自己，迅速地讓自己臉上的神色變得自然！
狀似無意地問：“什么奇怪的話？”
“跟我說了平行時空，還說了靈魂重疊之類的話。”
顧眠：“……”
平行時空，靈魂重疊！
聽到裴錦川說出這樣的話，顧眠心口更是狠狠一跳。
裴錦川：“而且我這段時間總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夢，我夢到……”
夢到什么？
裴錦川頓下了語氣，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
腦海里閃過了顧眠拿著手術刀刺進自己心口的場面～！
到現在為止，他心口都還能感受到細細密密的疼，很疼很疼！
顧眠：“夢到了什么？”
一句‘靈魂重疊’，已經讓顧眠內心警鈴大作。
現在他說做奇奇怪怪的夢，顧眠的心更是不受控制地提到了嗓子眼上。
裴錦川：“夢到……”，“嗡—”手機，急促的震動，直接打斷了他后面的話。
掏出來一看，是邵雪的電話。
裴錦川不想接，直接掛斷。
然而下一刻就又打來！！
裴錦川看了顧眠一眼，想了想，最終還是接起：“喂~！”
“錦川，你快來醫院一趟吧，出事了。”電話那邊傳來邵雪哽咽的聲音。
一句‘出事’，讓裴錦川眉心直接擰了起來！
在這只有風聲的山頂，電話外音自然也讓顧眠聽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帶著一絲疑惑的眼底，直接凝固！
裴錦川：“出什么事了？”
語氣里，有了明顯的不悅。
邵雪：“悠悠，悠悠她查出了尿毒癥！她病了，病得很重，她……”
后面的話邵雪直接說不下去了，只剩下了她壓抑的哭聲。
顧眠聽到這句尿毒癥，腦子也是‘嗡’的一聲！
尿毒癥……！
上一世裴悠患上尿毒癥，那不是她和裴錦川結婚的三年后嗎？
現在，怎么提前了？
還是說……
“行，我知道了！”不等顧眠想什么，裴錦川就寒聲對那邊說道。
掛斷電話看向顧眠。
顧眠也看著他。
裴錦川的眼底，這一刻說不出是什么情緒。
顧眠沒再開口問，這有的問題，問得都已經疲憊了……！
裴錦川，要為裴悠走了！
就在昨晚，他還對她說，裴悠不出國了，但她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交集。
就在剛才，他還說，他們之間不要在談及裴悠的任何問題！
看，才幾分鐘……？
顧眠不言不語的樣子，讓裴錦川有些慌。
他下意識就將顧眠抱住，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安撫她平靜下的起伏情緒。
溫熱的呼吸打在顧眠的耳邊，他壓抑開口：“眠眠，你信我嗎？”
顧眠：“你已經打算奔著她去了不是嗎？”
所以這一句‘信’，此刻從他嘴里說出來，真的是諷刺無比。
裴錦川擁著她的力道，重了重！
“尿毒癥非同小可，你知道的。”
顧眠：“不管是什么原因，這都是你現在的決定！”
裴錦川：“眠眠！”
“我們都是成年人！自己選擇什么，別人也是左右不了的不是嗎？”
“你……”
裴錦川的心口被揪住！
下意識說道：“這不是選擇，我……”
“我并沒原諒你！你現在會不會為裴悠走，都跟我沒有多大關系，但有一點……”
有一點什么？顧眠看著裴錦川的眼神，更冷了些。
是啊，從她說分手的那一刻，就看得出來她的決絕！
要是不想分手的話，又為什么會鬧得全城皆知？
她恨透了他！
而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好好哄一下她，他們連好好說話都沒幾次。
今天早上，是難得的平靜……！
低頭，看著裴錦川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笑道：“不過你每一次因為她離開我，也就讓我們的距離更遠了些！”
裴錦川：“……”是，這一點，他感覺到了！
他每因為裴悠離開顧眠一次，她對自己的態度就更加冷淡！
顧眠：“這次不一樣，你承諾她就算在北城，我們也絕對不會有更多交集，但你，食言了！”
最后三個字，顧眠說得更加冷冽，直接就將手從裴錦川的掌心里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