趒次日，姜云曦起了個大早。
第一天去秦潤上班，她精神不錯，做了頓豐盛的早餐。
走的時候，夏千瀾還在呼呼大睡，她扔在一旁的手機響個不停。
姜云曦一看，備注是“傻逼老板”。
她想了想，接了起來。
“喂，我是瀾瀾的朋友，她今天身體不舒服，可能要請個假。”
天天聽夏千瀾在那吐槽他，她還以為她老板是個禿頭啤酒瓶的油膩老男人。
沒想到聲音很年輕。
甚至有點禮貌。
“好，那你轉告她一聲，我放她一天假，身體要緊。”
“行，我會轉告她的。”
“那我先掛了。”
姜云曦將手機放在床頭，看著床上睡得跟死狗一樣的夏千瀾，搖了搖頭。
遇上這么好的老板，還不知足呢。
公寓離秦潤很近，步行不過五分鐘。
她到了公司后，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小時。
姜云曦捧著早餐，小心翼翼地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秦時妄也在。
他穿著一件銀灰色的西裝，坐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拿著一支筆轉來轉去，正在盯著顯示屏上的股市走向。
黑發被梳得一絲不茍，露出整張矜冷俊美的面容，比起平日里散漫的模樣，倒是多了幾分穩重與正經。
秦時妄瞥了她一眼。
“你精力還挺好，昨天玩到深夜，今天還能來這么早。”
姜云曦走過去，將香噴噴的早餐放在了他的桌上，還有一杯從樓下買的熱咖啡。
秦時妄：“這是做什么？”
“我做的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哦？”
秦時妄起身走過來，將她帶的保溫盒打開了。
里面是香噴噴的兩個包子，還有一塊雞蛋餅，做得很漂亮，不比早餐店里賣的差。
拿起包子，他咬了一口。
隨即擰眉。
傅硯洲那個狗東西，以前都吃這么好？
姜云曦盯著他的動作，有些忐忑。
見秦時妄眉頭一擰，面露不快，頓時有些失落。
看樣子是不喜歡吃。
“味道不錯。”
慢條斯理的吃完后，秦時妄發表了自己的評價。
姜云曦：“真的？”
“嗯。”
見她眼神微亮，像是被老師夸獎的小朋友一般高興，秦時妄也勾了勾唇：“無事獻殷勤，是有求于我嗎？”
“沒有……我其實是想跟你道個歉的。”
“展開說說。”
“我想起來了，我們小時候確實是見過面。”姜云曦有些不好意思，“當時你為了我打了程簡，結果……我卻沒幫你說話……”
秦時妄一針見血：“你那是沒幫我說話么，你是反咬一口。”
“……”
姜云曦自認理虧：“我是真心道歉的。”
“我不接受。”
“？”
看不出來，他還挺記仇的。
秦時妄拿起旁邊的咖啡，慢吞吞地喝了一口：“回去之后，我可是受了不少皮肉之苦，這件事哪能這么算了。”
他修長的手指點著咖啡杯：“以后每天給我做早餐，我就原諒你。”
姜云曦一愣。
只是這樣？
秦時妄斂眸：“怎么了，不愿意？”
“愿意，那你之后把你喜歡的口味發給我，我記一下。”
“不用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這樣啊……
不挑食，比傅硯洲好養活多了。
二人說開，姜云曦感覺似是解決了一樁壓在心底的陳年舊事，輕松了不少。
“那，秦總，我先去外面找楊助理熟悉一下公司業務，有什么事你再找我。”
“等會。”
秦時妄喚住了她，他狹長的眸子一挑，露出幾分笑意：“我有禮物要送你。”
“禮物？”
秦時妄示意她過來。
姜云曦走近，看見他將桌面的顯示屏轉了轉，屏幕上，是一個國外科技公司要與秦潤合作的協議。
看清內容之后，姜云曦眼露驚訝。
“丹尼爾……這個項目我記得之前明明是……”
“對，是傅氏的，現在被我搶過來了。”
秦時妄深邃的眸子，閃著細碎的光芒：“送你的入職禮物，喜歡嗎？”
姜云曦看著屏幕，一動不動。
“看樣子是不喜歡了。”秦時妄將顯示屏轉回去，“也是，好歹你那死鬼前老板曾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物，看我搶了他的項目，你內心估計不知道怎么罵我呢。”
“不是……在傅氏的時候，這個項目是我主要負責對接的，我自認跟對方談得很不錯，可是，卻被你給搶了。”
姜云曦臉上閃過一絲挫敗：“這讓我對我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原來是因為這個。
秦時妄失笑。
“問題不在于你，就是因為傅氏失去了你，所以這個項目才會被我搶了，換句話說……姜云曦，你能力很強。”
是么？
姜云曦被他繞過去了，一時覺得還挺有道理。
“總之，這個項目你熟，所以，我這邊也依舊由你主要對接，能辦好嗎？”
“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姜云曦立刻干勁滿滿。
“那，秦總，我就先出去了。”
走出總裁辦公室，楊興見她臉上帶著笑意，便問了一句。
“姜小姐，您笑什么？”
“我覺得……秦總其實人挺不錯的，跟外界傳的很不一樣。”
“……”
“你不覺得嗎？”
“是……”嗎？
*
傅氏。
今天，整個傅氏的氣壓都比較低，眾人大氣也不敢出。
總裁辦公室的門緊關著，里面似是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
片刻后，徐哲一臉蒼白的出來了。
安溪立刻上前。
“徐助理，傅總還是很生氣嗎？”
“……嗯，傅總已經很久沒發過這么大的火了。”
丹尼爾的那個項目黃了，之前付出的心血和努力都白費了。
而最關鍵的是，這項目被秦時妄給搶過去了。
誰搶不好，偏偏是秦潤集團。
搶了姜特助就算了，現在還搶生意。
傅總估計要氣瘋了。
“傅總發這么大的火？我進去安慰安慰他吧。”
徐哲卻搖頭。
“傅總現在心情不好，安小姐，您還是別進去添亂了。”
如果是姜小姐在，肯定能幫傅總分憂的，可是這個安小姐……
徐哲不想多說。
安溪將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徐助理對我的能力好像有所懷疑？”
“不是，我是有些著急，傅總的心情一般人捉摸不透，只有姜特助……”
話說一半，徐哲自覺失言，趕緊止住了話頭。
安溪冷笑一聲：“這公司姓傅，又不是姓姜。”
“你好像忘了，我不僅是硯洲的秘書，也還是他的女朋友，我知道怎么讓他開心起來。”
說著，她冷冷瞥了徐哲一眼，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姜云曦能做的，她也一樣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