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從身后摟住她的一瞬,唐嫵渾身僵硬、緊繃。
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撲鼻而來,是那般令她貪戀、心動。
唐嫵垂下蝶翅般的長睫,深深地吸了口氣后,她抬起手,一點一點拉開男人摟在她腰間的大掌。
她沒有回頭,聲音略顯澀啞的道,“司晏禮,看到你,我就會想起外婆,想起她死在我們領(lǐng)證那一天。”
她過不去心里那個坎。
她知道,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可一看到他,她就會想起外婆。
也許,離開國內(nèi),前往一個新的地方,她會好受一些。
“司晏禮,也許你現(xiàn)在對我是有了一點好感,但也絕沒有到非我不可的地步,你知道我為什么非要堅持跟你離婚的原因,若是你真的在乎和心疼我,就請放過我!”
她知道,他不是糾纏不休的人。
他能做到這個地步,放低姿態(tài),讓她別走,已經(jīng)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她暗戀他八年,能夠在離開時,得到他的一絲青睞和垂憐,她已經(jīng)很知足了。
司晏禮看著唐嫵的纖影,他最終收回自已的手,沒有再說什么。
唐嫵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將車駛離御景公館后沒多久,她就發(fā)現(xiàn)身后有輛熟悉的庫里南跟著她。
唐嫵微微皺眉。
司晏禮怎么跟在她車子后面?
唐嫵沒有打電話詢問他,他自始至終,都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
唐嫵開車到了夏知晚的公寓。
她馬上要離開了,夏知晚很不舍,讓她今晚來她家一起吃頓火鍋。
唐嫵上樓后,她走到陽臺,朝樓下看了眼。
男人的庫里南停在樓下,他頎長清俊的身子靠在車頭,破天荒的抽起了煙。
唐嫵強迫自已收回視線。
他現(xiàn)在做什么,都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夏知晚將配菜都端到茶幾上,她見唐嫵站在陽臺上發(fā)呆,走過去看了眼,看到樓下頎長玉立的男人,夏知晚有些訝然,“你家狗男人跟過來了?”
唐嫵緊抿了下唇瓣,“他不是我的了。”
夏知晚拍了下腦袋,“我忘了你倆已經(jīng)離婚了。”
唐嫵不想再聊關(guān)于司晏禮的話題,她拉著夏知晚走到客廳。
兩人一邊吃火鍋,一邊看綜藝。
看到有笑點的地方,唐嫵忍不住大笑。
夏知晚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忍不住用手肘戳了下她,“不想笑就別笑了。”
唐嫵眼角笑出了眼淚。
夏知晚放下筷子,將唐嫵抱進(jìn)懷里,“我知道你心里難受,若是不想跟他分開,那就復(fù)合在一起吧!”
唐嫵閉上眼睛,沾著淚霧的長睫輕輕顫動。
她聲音沙啞至極,“沒法在一起了,外婆的離世,始終是我心中的一根刺。”
那根刺,很難再拔出來。
夏知晚輕輕拍了下唐嫵纖細(xì)的后背,安慰道,“你媽已經(jīng)終斷了唐詩妍的事業(yè),唐家也馬上面臨破產(chǎn),那些傷害你和你外婆的人,都會遭到報應(yīng)的。”
吃完火鍋,唐嫵和夏知晚聊了會兒天。
她跟周麗瑩發(fā)了信息,今晚留宿夏知晚家。
洗完澡,她穿上夏知晚的睡衣。
夏知晚去洗澡時,唐嫵忍不住走到陽臺。
樓下的男人,不知何時離開了。
唐嫵靠在陽臺欄桿上,心臟,莫名有些空。
這些情緒,應(yīng)該只是暫時的。
等到了澳洲,開始新生活,她就會慢慢淡忘的。
夏知晚洗完澡后,唐嫵和她躺到同一張床上,二人一起打游戲。
快凌晨時,二人才睡覺。
睡得迷迷糊糊時,唐嫵聽到自已手機鈴聲響了。
為了不吵到夏知晚,唐嫵拿著手機,走到客廳接聽。
打電話過來的是一個座機號碼。
唐嫵有些疑惑的接聽,“請問是唐小姐嗎,我是市醫(yī)院外科住院部的護(hù)士長。”
唐嫵擰了下眉,“我是唐小姐,請問有什么事嗎?”
這么晚了,難不成誰受傷了?
還是她認(rèn)識的人?
“是這樣的,司晏禮先生出了車禍,他在昏迷前報了你的姓名和手機號碼。”
聽到司晏禮出了車禍,唐嫵握著手機的手,驟然間收緊。
她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涌去。
“他、他嚴(yán)重嗎?”心臟,不自覺的提到了嗓子眼。
“電話里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唐小姐若是方便的話來趟醫(yī)院好嗎?”
“好,我馬上過去。”
她換了身衣服后,匆匆離開。
前往醫(yī)院途中,她渾身神經(jīng),幾乎處于緊繃狀態(tài)。
她不知道司晏禮現(xiàn)在情況如何,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求上蒼,能夠讓他平安無事。
從夏知晚公寓,前往市醫(yī)院花了將近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對于唐嫵來說,好像經(jīng)歷了好幾個世紀(jì)。
她匆匆趕到住院部時,雙腿都是軟的。
護(hù)士長帶著她到了司晏禮的病房。
推開病房門,唐嫵朝病床上的男人看去。
他穿著醫(yī)院的病服,左臂纏著繃帶,額頭似乎也受了傷,纏了層紗布。
清雋的俊臉上,沒有什么血色。
他閉著雙眼,不知是沒有醒還是睡著了。
唐嫵的心,緊揪到了一起。
“司先生,唐小姐過來了。”
司晏禮睜開眼睛,他看唐嫵看了過來。
唐嫵剛要說點什么,就見他虛弱的咳了起來。
唐嫵立即走上前,擔(dān)憂的問,“除了這些外傷,你有沒有內(nèi)傷?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叫醫(yī)生?”
看著臉上滿是緊張與慌亂的女人,司晏禮緋色的薄唇,若有似無的勾起。
“沒什么大問題。”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咳。
唐嫵趕緊倒了杯水,拿吸管喂到他唇邊。
他喝了兩口,鳳眸幽漆漆地看向她,“這么晚將你叫過來,實在抱歉。”
唐嫵搖了搖頭,“你沒有大問題就好。”
司晏禮抿了抿薄唇,“嫵嫵,我一天沒吃東西,餓。”
唐嫵嘴角抽了抽。
他方才說話的口吻,怎么像個小孩?
委屈巴巴的。
“那我現(xiàn)在給你去買?”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聲。
唐嫵走出病房,經(jīng)過診臺時,聽到了幾名護(hù)士的話,她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