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這個醫生的再三確認之后，我仍舊是不信。
金鹿，我想沒有人會比金鹿更清楚陸存的去向。
我跌跌撞撞來到婦產科，金鹿正在辦公室給孕婦做產檢。
看到我面色蒼白地闖進來，她動了動唇始終沒說什么，加快檢查將那位孕婦送了出去。
關上診室的門，她問道：“你應該不是來找我做產檢的吧？”
“陸存去哪了？他為什么不在這兒了？”
金鹿冷哼道：“怎么洛大小姐現在算是想起來你的青梅竹馬了？”
我沉默著任由她說我，因為除了她我找不到第二個問陸存消息的人。
她微微嘆氣，終是放下我們之間曾有的成見：“兩個月之前，他便辭去醫院的職務飛往美國深造了。”
“去美國？他為什么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怎么可能就這樣不說一聲走了？”
我不相信。
陸存明明說過他會永遠在這里。
如果他走了，往后我該去哪里找他？
金鹿冷哼道：“你嫌他不跟你說，可是你給過機會讓他找到你嗎？”
“你的電話開過機嗎？你給他打過，回過電話嗎？是你，是你一步一步將他推得越來越遠。”
是我，原來又是因為我。
“對不起，我沒想過......”會變成現在這樣。
“是，你沒有想過，你沒有考慮過。因為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你看看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瘦的像一根火柴，沒有血色。哪里還有人樣？”
“還好陸存沒有見到你，要是見了你又不知道該怎么心疼你。估計是想走都難，倒不如就這樣一走了之，放下他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人。”
金鹿的斥責，讓我有片刻的清醒
終于認清了現實。
陸存的的確確已經不在這兒了，我最后的朋友也在我的身邊消失。
“算了。看在他曾這么護著你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照顧好自己。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不像是能好好上產房的樣子。”
金鹿拉著我，讓我躺在病床上。
“我幫你檢查一下。”
我微微欠身，“不用了，今天你能跟我說這些我已經很高興了。”
金鹿沒理我，還是仔細地替我聽了胎心，測量腹圍等基礎檢查。
“你都不吃飯嗎？肚子比同期孕婦少了一圈。”
我低聲道：“飯菜都沒味道，我實在是吃不下。”
金鹿奇怪地抬眉，反問道：“味道？你想要什么味道？飯菜不是一直都是沒味道的嗎？”
她理所當然的樣子，讓我忍不住開始反思她的回答。
“什么叫做理所應當的？你中午吃飯了嗎？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飯菜是什么樣子的？”
金鹿指著桌邊的飯盒：“中午食堂送來的，還沒來得及吃。你要是餓的話，先給你吃吧。”
我走到桌子面前，將那個餐盒的蓋子打開。
沒有撲鼻的香氣，只有緩緩冒出的熱氣。
好像，真的沒有味道。
“你嘗嘗。”金鹿將一只一次性勺子遞給我：“我們食堂吃的就很清淡的。你別嫌棄啊。”
我接過勺子，嘗了一口菜，果真淡到沒有味道。
雖然說，吃清淡些比較好，但是也不至于這么淡吧？
忽然間，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中的飯盒“砰”聲掉在地上。
金鹿被嚇到：“你干嘛呀？這多浪費，地板也被你弄臟了......”
可我充耳不聞，只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渾身發抖。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我還處在夢境之中？
從始至終都沒有出去過？不，是從未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