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依心里簡直恨死慕天晴了。
為什么要報警?為什么不信任她?為什么要把她送回來?
有無數個瞬間,洛依依都想過要放棄,放棄榮華富貴,放棄成為權太太的身份,真的接受慕天晴的安排,隨便逃亡哪個國家或者鄉下。
總好過在這里受苦受罪。
可是很快,這個念頭就被她打消了,她怎么能甘心呢?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挨了這么多打,受了這么多罪,怎么能一無所獲就丟盔棄甲呢?
她必須讓權勁和慕天晴付出代價,必須搶走他們所擁有的一切!
只有這樣,她才甘心,她受的這些苦,遭的這些罪,才沒有白廢。
洛依依再次與慕天晴重逢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面目全非,鼻青臉腫的臉上淤痕嚴重,頭發禿頂稀疏,身體多處骨折。
她被丟在慕天晴每日晨跑的路線必經途中。
“天晴,救救我吧!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洛依依攔住慕天晴,已經奄奄一息說不粗話來。
慕天晴無法相信眼前之人竟然是洛依依,那個從前被權勁保護得像個眼珠子似得,柔弱的病西子洛依依,竟然會有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天。
其實從她被確定是誤診貧血癥以后,她在權勁心里的地位就已經徹底跌落神壇了,權勁喜歡的是那個柔弱的,需要他來保護的病美人,而不是現在這個不擇手段的毒婦。
慕天晴憐憫地讓人將洛依依扶起來,一臉吃驚道,“依依,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是權勁打的,這下你信我了吧?天晴上次我不是故意當著警察面讓你下不來臺的,我只是太恨權勁了,我想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洛依依說著,就將一個優盤塞到了慕天晴的手里,“這是權勁最近在競爭的一個項目,這個項目你們慕家也在競爭,只是苦于找不到貨源,權勁手里有貨源,那些原料工廠因為地處偏僻,不懂外面的行情,所以給權勁的價格特別低,要是我們能出比權勁略高一點的價格買下這批材料,一定能成功競爭下這個項目。”
洛依依說的無比激動,慕天晴接過優盤插進電腦里,看見了里面的一個Excel文件表格,里面確實是權氏集團這次在競爭這個項目時做出的努力和準備。
慕天晴猶豫了一下,發給了墨少欽,并編輯短信發送過去:“你覺得這個消息有沒有幾率是真的?”
墨少欽很快就發來了回復:“百分之50的概率。”
慕天晴一看,眼睛頓時亮了,問道:“概率這么高的嗎?明知道權勁和洛依依是在聯起手來騙我們,他們給的信息還有可能是真的嗎?”
過了一會兒,墨少欽發了個彈窗過來,然后又發了一份文件給慕天晴。
文件是墨氏集團對這個項目的準備。
慕天晴看了一眼墨氏對這個項目的原料儲備量,才發現竟然不知何時,墨少欽早就收齊了這些原料。只不過價格要比權勁收的價格更高一點。
慕天晴:“所以,其實這個項目勝負輸贏早已成定局了是嗎?”
“沒錯。”墨少欽繼續打字回復:“權勁無論是否拿下這批原料,都會輸給我。所以,有一半的概率,他會犧牲掉這個項目,來作為洛依依獲取你信任的投名狀。”
“投名狀?”慕天晴皺眉,她深知洛依依是專門過來搞事的,這個投名狀也不是誠心實意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接了這個投名狀。”
手機另一頭,墨少欽嘴角勾起一道輕淺的笑意,然后纖細的手指在手機上打出一個字:“嗯。”
寵溺又縱容的單音節。
慕天晴看著男人發過來的字,愣了一秒,心里竟然隱隱地冒起一陣燥熱,她問:“你就不怕萬一我踩中的是另外那50%的坑?導致你丟了項目該怎么辦?”
這時,手機鈴聲忽然炸響起來,慕天晴嚇一跳,看著來電顯示上男人的名字,她心虛地看了一眼洛依依,轉身走很遠去接電話,“喂?你怎么打電話過來了?打字不好么?”
“呵。”墨少欽笑了起來,“電話里說的會比較清楚。”
他聲音低沉動聽,寵溺縱容,好似能掐出水來,“這件事,你放心大膽去做,不管疏影,對我們墨家來說,都無足輕重,輸一個項目,并不算什么,但如果押對了,以權勁和那些工廠洽談的價格,即使我們再提兩塊錢單價,也能在原來的基礎上,節省上千萬的資金。”
慕天晴聽了不由松了口氣。
“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就繼續陪她演戲了。”
慕天晴壓低聲音和墨少欽打了招呼,就匆匆掛斷。
墨少欽卻叫住了她,“誒,等等,我專門打電話過來,你就這么掛我電話?”
慕天晴聽出男人是在跟她膩歪,她耳朵有點燥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只好捂著嘴,對著話筒吧唧了一口,“晚上回來,再獎勵你,拜拜啦!”
說完,直接摁了掛斷。
電話那頭,墨氏集團總經辦,墨少欽看著黑屏的手機嘴角不由勾起輕淺的弧度。
慕天晴掛斷電話后,朝洛依依走了過來,她一臉鄭重地看著洛依依道,“依依,既然你這么希望我能奪走權勁的這個項目,那我便幫你一把。”
“真的?天晴,你相信我了?”
“我相信你。”慕天晴點點頭。
看到洛依依眼里一閃即逝的精光,慕天晴也不由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將優盤里的內容發給了應乘風,讓應乘風立刻派人下鄉去聯系這個名單上的工廠。
應乘風動作很快,不到一天功夫就已經和這些工廠老板簽下了原料采購合同。
沒想到墨少欽果然押對寶了。
這下子,憑著權勁提供的這一大批低價原料,他們足足省了一千萬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