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的京城,難熬的暑氣終于被驅(qū)散了。
從機(jī)場出來,身后跟著一大幫舉著手機(jī)的粉絲,對著張恒和趙金麥咔咔一通拍,不過好在沒有人會嗷嗷叫著撲上來,素質(zhì)頗高。
一輛出租車停在兩人身前。
“行了,都回去吧,等會兒再錯過了航班!”
張恒說著,朝粉絲們揮了揮手,又引來了陣陣尖叫。
“喲!大明星啊!”
剛上車就被司機(jī)給認(rèn)出來了。
“六哥,我可是你的鐵粉,今個遇上是緣分,必須得要個簽名!”
司機(jī)說著,把放在駕駛臺上的帽子遞給了張恒。
張恒也沒拒絕,在上面簽好名。
“勞駕,南鑼鼓巷!”
京城的出租車司機(jī)人均話癆,從機(jī)場出發(fā),一直到進(jìn)了二環(huán),那張嘴就沒停下來,興之所至,還非得給張恒唱一個。
“我愿變成童話里,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守……咳咳,我今個中午吃咸了,平時這首歌,我們一幫哥們兒里,我唱的最好!”
呵呵!
最好還是不要唱了!
被一個大男人含情脈脈的唱情歌,張恒別扭得都想跳車了。
終于,車停在了街口。
“六哥,這個點兒里面不讓進(jìn),其實這邊也沒啥可看的,就是那部電視劇把這條街給帶火了,你要是想去96號院,現(xiàn)在估計是不成了,聽說那套宅子讓個土大款給買下來了,您說,這人圖什么,花那么老些錢,就為了買這么一套老宅子,這不是有錢燒得嘛!”
趙金麥在一旁努力憋著笑,很想告訴司機(jī),他崇拜的六哥就是那個燒著了的土大款。
“還不許人家就喜歡這種老宅子啊!”
張恒說著,伸手去拿副駕駛的二維碼。
“別啊!您這是罵我,您一場直播給災(zāi)區(qū)捐了一個多億,我哪能要您的錢啊,我沒那么大的本事給災(zāi)區(qū)做貢獻(xiàn),今個免費拉您一趟,就當(dāng)我給災(zāi)區(qū)捐款了,您不是也說了,那錢是以粉絲的名義捐的嘛,車費就當(dāng)是我那一份了!”
司機(jī)說著,直接把二維碼給收起來了。
張恒和趙金麥身上又沒帶現(xiàn)金,拉扯了半晌,最后也只能接受了司機(jī)的好意。
“那就謝謝您了!”
和司機(jī)道別,提著行李下了車。
這條街上的人特別多,熙熙攘攘的,到了家門口,還有不少人在拍照。
都怪網(wǎng)上那些同人文,電視劇沒咋帶火,同人小說的出現(xiàn),直接讓96號院成了網(wǎng)紅打卡地。
之前劉珊珊給張恒打電話的時候,還曾說過,現(xiàn)在大白天的都不敢開門,就怕有人往里闖。
張恒給張欽賀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院門開了道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張恒趕緊護(hù)著趙金麥擠了進(jìn)去。
“剛才那倆人咋進(jìn)去了?”
“那男的我瞧著眼熟,好像是……”
“我也覺得眼熟。”
一幫人討論了半晌,也沒得出個結(jié)論,繼續(xù)圍在門口各種拍照,還有主播舉著自拍桿,對著門樓各種介紹。
“住這里哪都好,就是出來進(jìn)去的不方便,有時候我出去買菜,都不敢走得太遠(yuǎn),就怕有人翻墻進(jìn)去,再把你媽給嚇著。”
張欽賀說著,伸手接過了趙金麥?zhǔn)掷锏男欣睿w金麥想要婉拒都沒機(jī)會開口。
過了垂花門,挺著肚子的劉珊珊正歪在躺椅上,跟葡萄架下休息。
“麥麥,快過來,知道你們今天到家,特意給你留的!”
劉珊珊沒搭理兒子,先招手把兒媳婦給叫了過去。
院子里種的葡萄已經(jīng)熟了,劉珊珊特意撿好的留了些,趕著中午摘了,一直放水里泡著。
“謝謝阿姨!”
趙金麥笑嘻嘻的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捏起一個葡萄就放進(jìn)了嘴里。
“嗐!這孩子,在家還客氣個啥!”
劉珊珊說著,不著痕跡的看向了趙金麥的手,看到那個紋身的時候,也沒說什么。
她也看了網(wǎng)上的新聞,自家兒子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dá)責(zé)任,當(dāng)媽的自然要支持。
“你們先聊著,我去做飯!”
張欽賀把兩人的行李送到屋里,接著就要去廚房。
“爸!還是我來吧!”
“不用,不用!”
張欽賀連連擺手。
“你陪著你媽,我去就行了!”
“讓你爸去吧,這些日子,你爸的廚藝有長進(jìn)!”
劉珊珊伸手拉著張恒的胳膊,讓他坐下,又是快一個月沒見著了,她也想兒子了。
“媽!三寶沒鬧您吧!”
剛才一進(jìn)院,張恒就瞧見劉珊珊的肚子,比他上次離開的時候大了好多。
“別提了,一天到晚的沒個老實氣,白天晚上總鬧騰!”
劉珊珊笑著撫上了小腹,臉上滿是幸福的笑。
兒子閨女都爭氣,現(xiàn)在肚子里還有個小老三,她這輩子真稱得上是圓滿了。
尤其是張恒,這一年多變化太大了,雖然不知道這孩子在外面到底忙什么,可自家的孩子,她心里有數(shù)。
這次前前后后為災(zāi)區(qū)捐了那么多錢,現(xiàn)在外面誰提起她兒子,不得挑著大拇指夸。
唯一讓她不踏實的就是……
“小恒,做好事是應(yīng)該,有能力的時候,幫助別人也沒錯,可就是……下次咱們低調(diào)點兒。”
財不外露,這是國人幾千年的傳統(tǒng)觀念,劉珊珊也不能免俗。
張恒一場直播,捐出去一個多億,劉珊珊倒是不心疼,可就是擔(dān)心,張恒被別有用心的人給盯上了。
國內(nèi)國外的那些有錢人,被綁架的事可不少。
劉珊珊不希望這種事落在自己兒女的身上。
“我覺得小恒做得沒錯!”
張欽賀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拿著把芹菜。
“財不外露是沒錯,可現(xiàn)在小恒的名氣那么大,國家遇上事了,不知道有多少媒體盯著,他要是不把事做在明處,你就不怕有人說咱兒子為富不仁啊!”
“你怎么老跟我抬杠,做你的飯去!”
劉珊珊懟了張欽賀一句,看上去想說點兒什么,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張口。
“媽,您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張恒連忙說道。
唉……
劉珊珊嘆了口氣:“你也大了,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
說著要起身,趙金麥見狀,趕緊上前攙扶。
“阿姨,您慢點兒!”
劉珊珊笑著拍了拍趙金麥的手。
“小恒,你們這次能在家待幾天?”
“國慶假期結(jié)束吧!”
張恒也上前扶著劉珊珊。
“你爸說想回老家看看,你們……要是沒別的計劃,就……”
如果只是張恒一個人,怎么都好說。
可趙金麥這次也跟著回來了,倆人交往還沒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趙金麥介不介意去見家里的親戚。
張恒看向了趙金麥,見她點頭,這才回道。
“行啊!先在家待兩天,咱們就回老家!”
原身的那些親戚,張恒穿越過來以后還沒見過呢,記憶當(dāng)中有些親戚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可也知道,離家這么久,父母應(yīng)該是想家了。
京城的房子再大,再好,對張欽賀和劉珊珊來說,也就是一個住的地方。
“麥麥,你爸媽那邊……”
趙金麥也是常年在外,趙明和王榕能不盼著姑娘回家團(tuán)圓。
“阿姨,沒事,我爸媽和我大姨一家去旅游了。”
聽趙金麥這么說,劉珊珊也就放心了。
午飯很豐盛,張欽賀這段時間每天照顧著劉珊珊的一日三餐,廚藝確實大漲。
熱熱鬧鬧的吃了飯,期間張紫楓還打來了電話,她這會兒人在天津,離家也沒多遠(yuǎn),可今天晚上還要去沈陽,假期結(jié)束之前,大概率是回不了家了。
委委屈屈的在電話里哼唧了半晌,聽得劉珊珊一陣心煩,強行掛斷了電話。
吃過飯,收拾干凈,趙金麥在屋里陪著劉珊珊聊天,張恒則和張欽賀在游廊里擺開了父子局。
“爸!”
張恒給張欽賀點上煙,張欽賀往前湊的時候,還下意識的朝正房那邊看了一眼。
見那邊沒動靜,這才把煙點燃,吸了一口,滿臉的享受。
問起張恒的近況,張欽賀也是點到為止,他一直都是個開明的父親,深知孩子大了,也需要私人空間。
聊著聊著,兩父子又聊到了張恒捐款的事。
“小恒,這件事,爸媽都支持你,不過……你媽說的其實也沒錯,有時候還是得低調(diào)些。”
剛剛劉珊珊就是欲言又止的,現(xiàn)在張欽賀也是這樣。
“爸,是不是出啥事了?”
張欽賀猶豫了片刻,苦笑著說道。
“這些日子,我和你媽就沒消停過!”
呃?
咋回事啊?
聽張欽賀說完,張恒才知道,因為捐款的事,父母的電話都快被兩邊的親戚們給打爆了。
有的是開口借錢,有的是希望能幫著給自己孩子安排工作,還有的……
老陰陽人了。
張恒聽得也是一陣皺眉。
“以前紫楓剛有點兒名氣的時候,這種事就不少,不過那時候,咱們家的條件也沒多好,親戚們大多數(shù)還是能理解的,可現(xiàn)在……”
張恒捐款出手就是一個億,誰看著能不眼紅。
這不,全都撲上來了。
難怪古人說,窮在鬧市無人見,富在深山有遠(yuǎn)親。
對這種事,張恒其實早就有預(yù)料。
“爸!要是親戚們真的遇到困難了,咱們能幫的就幫。”
張欽賀聞言苦笑,朝著張恒擺了擺手。
“小恒,事情……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