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兒這樣像阿云，卻又不是；他在沒遇到她的時候，匆忙答應了婚姻，現在想反悔也棘手。
顏以薇要是阿云，景玄默的日子，該多么快意而舒暢！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提她了。”
又說，“我提了退親，你父親和顏菀菀都不同意，此事暫時擱淺。且等等看吧。”
顏以薇不再多問。
她驅馬快步朝前奔去，微寒的風刺刮著她面頰，有了種別樣的刺激與清醒。
顏以薇差點陷在兒女情長中，無法自拔了。
可她的人生里，哪里容得下柔情？她有那么多事沒做完。
拿回了她的少神醫名頭，僅僅是個開端。
景玄默跟著她。
兩個人騎馬到了郊外的一處山腳下，有小河纏繞而過。
景玄默放任馬兒去喝水，他牽著顏以薇的手，在河邊緩慢散步，兩個人腳步都很輕松。
“大哥，我上次去督軍府吃飯，聽姆媽說，柔貞快要回來了。”顏以薇說。
景玄默：“哦。”
“你和她，感情好嗎？”顏以薇試探著問。
景玄默：“一般般。她比我小好幾歲，又不是親妹，能有多好的感情？”
盛柔貞對景玄默來說，就是他妹子，他姆媽的養女，一個在他家生活的小孩。
他幾乎不關注盛柔貞。
普通的女孩，有什么值得自家大哥去關心的？
現在讓他描述下盛柔貞的面容，景玄默說不清楚。
他對顏以薇道：“有兩三年不見了。街上遇到她，她要不穿從前的衣服，我恐怕不認識她了。”
顏以薇：“……我還以為，你們感情很好。”
“兄弟姊妹間，年紀相差比較大的話，感情很難好吧？大部分都像父子間一樣，是熟人，也是陌生人。”景玄默說。
顏以薇：“……”
景玄默又說：“我很少見誰家兄弟姊妹很好的，不打架已經算很和睦了。”
“你好像很討厭兄弟姊妹。”顏以薇突然說。
景玄默：“因為西府那群孩子，著實討人嫌。”
不到萬不得已，景玄默是不肯承認那一窩小孩是他的弟弟妹妹。
顏以薇失笑。
她細細品味了一番這話，覺得景玄默完全不了解盛柔貞。
她又說：“上次舅舅說，姆媽養柔貞，想給你做媳婦；我問了姆媽，她的確有這個意思。”
景玄默回頭，攬住她肩膀：“你吃醋了？怪不得問這半天，我還以為什么事。”
顏以薇：“沒有，就是……你對此一直都不知情嗎？”
“最近才知道。之前沒人和我提。我要是早知道，得惡心死我。”景玄默說，“她是妹妹！老子沒見過女人嗎，要自己妹妹？”
一起長大的男女，會自然而然消失吸引力。
讓他們做夫妻，也只是怨偶。
那么，盛柔貞從何時喜歡景玄默的？她明明很小就在督軍夫人身邊生活。
景玄默又用力抱了下她：“珠珠兒，我會在年前把親事推掉。你呢，打算什么時候離婚？”
顏以薇身子微微一僵。
她不能離開姜家。
“我不想離婚。”她道，“這話，我告訴過你了，現在又說一遍，希望你能記住。我不會離婚。”
景玄默沉了臉。
他捏住她下頜，有些動氣：“我不如姜寺嶠？你和他，算什么夫妻？”
顏以薇不理會。
景玄默：“珠珠兒，你到底為什么？”
她不回答。
景玄默繼續說：“你如果有擔憂，我們一起去解決。你不喜歡我嗎？”
顏以薇很篤定：“不喜歡！”
景玄默很氣，用力在她唇上碾壓，又輕輕咬了咬她的唇瓣：“你這個小瞎子！誰能不喜歡我？”
不喜歡他的女人，都是瞎了眼。
顏以薇：“……你臭美！”
明明有點惱的，可兩人不知怎么回事，都笑了起來。
景玄默摟抱著她，低低在她耳邊叫她珠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