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還是那句話,人在城在,若是您聽到繁峙城破,那一定是我于云濤戰死沙場了。”于云濤昂首挺胸,堅定的說道。
“說的好,不愧是我五郡男兒。”楊峰贊許的,看著于云濤。
說實話,他一開始確實對于云濤和傅明誠這兩個世家公子哥,不抱什么希望的。
給他們職位只是因為無人可用,而且需要安撫世家的人心。
可沒想到于云濤給了他這么大的驚喜。
他要的就是能打仗的悍將,既然于云濤有這個實力,他也絕對不會吝嗇自己的信任和重用。
時間緊急。
楊峰只是囑咐了一聲,同時將帶來的一千新兵留下,一場鏖戰過后,一千新兵只剩下了八百余。
不過足可暫時解于運濤的燃眉之急。
安排好這一切之后,楊峰將呼延灼的人頭掛在了馬背上,帶著王府的親兵,再次南下,路上休息了一番,才回到了鹵城。
剛回到城內,王耀輝就急匆匆的來到楊峰的面前。
“王爺,您快來看看。”
看著王耀輝緊張的樣子,楊峰也不敢怠慢,立刻跟隨著王耀輝的腳步,來到了東門的城墻上。
放眼望去,只見由十個匈奴人組成的使節團,已經站在拒馬的前面。
“請漢人的鎮北王出來答話。”匈奴人又很蹩腳的中原語言喊道。
“你我兩族是死仇,不接受投降。”楊峰縱聲高呼,聲音遠遠的傳了過去。
“想必你們是誤會了,我們是奉大王之命,將一樣東西送還給你們。”
說完,說話的匈奴使節,就將一面千瘡百孔的戰旗打開。
赤紅色的戰旗迎風飄揚,上面赫然繡著一個大氣的楊字。
迎風飄揚的戰旗,仿佛在訴說著自己悲壯的故事。
王耀輝立刻激動了起來:“王爺,這是咱楊家軍的戰旗,這些狗雜種。”
話音未落,城外的匈奴人再次朗聲道:“我們大王說,聽聞城內的主將是鎮北王的兒子,你爹死在了我們的手上,這面戰旗我們替你收著,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膽量,出來拿回這一面戰旗。”
不遠處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號角聲。
一萬多擁有戰馬的匈奴人已經集結,擺出了隨時沖鋒的陣型。
“這些狗雜種,王爺讓我去,我一定替您拿回這一面戰旗。”王耀輝咬牙切齒,雙目赤紅,宛如一只正在磨牙的餓狼。
只要楊峰一聲令下,他一定會不顧生死的沖出去,拿命也要把那面戰旗奪回來。
但楊峰擺了擺手,目視著城下的那面戰旗:“我親自去,咱楊家軍的戰旗,應該由我去拿回來。”
這次王耀輝沒有反對,但強烈要求他要跟隨在楊峰的左右。
“好,你我二人去便可,有膽量嗎?”
“怕個卵子,他娘的這些狗雜種,老子非得宰了他們不可。”王耀輝此刻胸腔之內燃燒著熊熊怒火。
看到那面戰旗的一瞬間,他已經失去了理智,腦海中唯一一個念頭就是把戰旗奪回來。
戰旗,是楊家軍的軍魂,絕不容許折辱在匈奴人的手中。
楊峰沒有多說廢話,重新拿來了一把軍刀,跟王耀輝兩人兩馬,就這么出了城。
城墻上所有的兄弟都嚴陣以待,強弩手全部上膛,他們現在手上擁有充足的弩箭。
只要那些匈奴人敢發起沖鋒,四百步的距離,他們就會萬箭齊發。
讓他們嘗嘗強弩的威力。
很快,楊峰和王耀輝就來到了匈奴使節團的面前。
雙方都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只是那面飄揚的楊字戰旗,依然被匈奴人緊緊的抓在手中。
“你是何人?”匈奴人開口問道。
“大武鎮北王,楊峰!”楊峰冷漠的回答道。
“我們大王說了,讓你小心用兵,你比你父親差遠了,這一面戰旗還給你們,小心拿好,別讓我們大王再奪了去。”
話音剛落,所有的匈奴人都紛紛大笑了起來,笑聲之中充滿著譏諷。
在大后方。
呼延震看著這一幕,心中大為暢快。
“父王!你這招夠狠,一面戰旗便可擊潰漢人的軍心。”呼延勛也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憋屈了這么久,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一次了。
“這都是漢人的招數,學以致用,也是漢人的說法。”呼延震自信滿滿的說道。
“真想就近看一下楊峰的表情,他爹都死了,看他還能撐多久。”呼延勛興奮地說。
與此同時。
拒馬前的楊峰聽著這十個匈奴人的笑聲。
他神情冷漠,一直等那些匈奴人笑完,然后猛的拔刀,同時對王耀輝說:“動手!”
王耀輝幾乎是在楊峰拔刀的一瞬間也同時拔刀。
兩人策馬,朝著匈奴人猛沖而去。
匈奴人雖然也早已防備,匆匆拔刀之間,卻根本抵擋不住兩個陷入極度憤怒的五郡男人。
刀光劍影之下,匈奴人不斷,被斬落下馬。
“給老子死!你們這群狗雜種。”王耀輝近乎瘋魔般的,瘋狂揮舞著手中的刀。
悍不懼死的兇猛刀法,剎那之間便讓這些匈奴人肝膽俱裂。
“戰旗還回來,松開你那骯臟的手。”王耀輝怒吼了一聲,同時揮刀一斬。
那只握著戰旗的手臂瞬間被切斷,拋飛而起,形成一個拋物線,重重的砸在地上。
王耀輝瞬間將戰旗接在手中,他情緒激動地撫摸著這面戰旗,心中絞痛不已。
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浸濕了眼眶,等他抬頭望去,在模糊的視線之中,楊峰已經將十個匈奴人斬殺之最后一個。
楊峰一刀斬斷最后一個匈奴人的右臂。
在匈奴人瘋狂的慘叫之聲中,楊峰直接伸手將匈奴人抓過來,按在自己的馬背上,任由炙熱的鮮血噴灑在自己的身上。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匈奴人,“我也有個禮物送給你們的大王,也是一份大禮,你告訴他,跟我們五郡作對,這就是下場。”
說完,楊風便從腰間取下了呼延灼的人頭。
塞到了這個匈奴人的手中,同時將其像丟垃圾一般丟在了地上。
重傷之后的匈奴人,忍著身體上極致的疼痛,恐懼的翻身上馬,跌跌撞撞的朝著后方奔馳而去。
“王爺,您送給他們的是什么東西?”王耀輝遠遠的問道。
“偷襲繁峙城匈奴主將的人頭,來而不往非禮也。”楊峰搖搖地望著那一片匈奴人,神色冷峻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