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沒過多久。
周明書的動向,便傳到了楊峰的耳中。
此時楊峰坐在殘破的縣衙里,看著手中云濤送來的書信。
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將書信遞給了站在一旁的王耀輝。
王耀輝看完,頓時瞠目道:“這個周明書真該死,他還想策反我們的人。”
“只可惜他打錯算盤了,就憑他帶來那點人,給了點不痛不癢的恩賜,于云濤和傅明誠怎么可能會上當。”楊峰譏笑著。
楊家軍怎么覆滅的,愚昧的百姓可能不懂,但是像于云濤和傅明誠這樣的世家子弟怎么會看不明白。
但凡他們有點腦子都會選擇相信他,而不是相信朝廷。
所以他這次沒有干涉周明書。
他也想借周明書的手看看傅明誠和云濤兩個人對他的忠心,到底堅不堅定。
從于云濤能送這份書信來,就說明于云濤守住了底線。
他不管于云濤心里是怎么想的,君子論跡不論心。
“趁現在匈奴人沒有圍城,想辦法把受傷的兄弟送回后方去。”楊峰命令道。
“我去辦!”
王耀輝退了下去。
現在楊峰沒有心思去管周明書這只骯臟的臭蟲。
無論如何,退敵為上。
與此同時。
匈奴人的營地里。
耶律虎躲在自己的營帳內喝著悶酒。
腦海中閃過在鹵城城下廝殺的一幕幕。
每一次自己都在吃虧,他堂堂草原大單于的王子,居然在吃虧,還是面對綿羊一般的漢人。
他氣不過,他不甘心。
與他一同喝酒的手下看出了他的情緒,當即站起來對他說:“王子,我們真的不能這么撤了,你帶兄弟們再沖一次,不然我們都不甘心。”
“大單于撤軍了,這是軍令,你們不懂嗎?”耶律虎生氣的說。
“可如果我們再沖一次,把鹵城拿下來,那局勢就不一樣了。”手下目光炯炯的看著耶律虎:“王子帶著我們沖,我們拿命去拼,一定能夠把鹵城拿下來。”
“是啊,王子,帶我們再沖一次吧。”其他人也紛紛請戰。
原本內心動搖的耶律虎,在酒精的刺激之下,頓時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意。
他端起酒壇,猛喝了一口之后,便將酒壇重重的砸在地上。
心中已然下了決定。
“就帶上愿意跟我們的兄弟,再沖一次。”耶律虎鄭重的說。
“太好了,等兄弟們破城,一定要屠盡這些該死的漢人。”
所有人都振奮著,立刻離開了營帳。
秘密集結了七千人馬,在所有人都準備撤軍的情形之下,沒有人意識到這期間人聚集起來要干嘛。
等耶律虎帶著醉意,悍不懼死的帶著這七千人朝鹵城沖去的時候,得到消息的耶律光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了。
“糊涂啊!他居然敢違抗我的王令。”耶律光看著洶涌而去的七千多人,只能捶胸頓足。
得知消息的呼延震也匆匆的跑了過來,他神色震驚:“王子怎么這么沖動?這仗還能打嗎?”
“你快帶人上去,把他給我接回來。”耶律光急切道。
“是,我現在就帶人上去。”
說完,呼延震立刻轉頭回去調集兵馬。
原本是一個可以安然撤退的局面,被耶律虎這么一搞,他們只能被動求戰了。
很快呼延震便帶著一萬多人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
鹵城城內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鼓聲。
楊峰第一時間來到了城墻上。
望著正在洶涌而來的匈奴騎兵,他立刻呼喝著:“列陣列陣,強弩手壓上來。”
城上的守軍只是混亂了一小會兒,便列好了陣型,但此時耶律虎的人已經沖到了距離鹵城只有三百步的距離。
“所有強弩手,一輪齊射,放!”楊峰高高地抬起手,然后往下重重一壓。
頃刻間數千只弩箭掠空而起,狠狠的落在了匈奴人的頭上。
雖然很多匈奴人都舉著盾牌,但在殺傷力巨大的弩箭面前,盾牌能夠起到的作用極其微小。
“給老子沖!不要怕死,老子沖在最前面,今日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此城。”耶律虎頂著漫天的弩箭,怒吼著。
這七千多人都是他最忠誠的手下,被他鼓動之后,一個個發出猶如惡鬼一般的吼叫,不懼生死的沖向鹵城。
他們沖鋒的速度極快,楊峰的強弩手只能來得及射出第三輪弩箭。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耶律虎的人來到了東門城下。
匈奴人架起了攻城梯,又開始如蝗蟲一般朝著墻上爬去。
“不要急,上滾木雷石!”楊峰鎮定的指揮著。
這次匈奴人突然間進攻,而且只對著東門進攻。
他們的壓力并不大。
在楊峰鎮定的聲音之中,所有守城的將士都有趣的進行防御。
重新收集回來的滾木雷石依然充足,猶如雨點一般砸在匈奴人的頭上。
但這次沖鋒的不僅僅是普通的匈奴人,耶律虎舉著一個盾牌,直接爬上了一個攻城梯。
速度極快的朝著城頭上爬去,一個巨大的滾木砸在盾牌之上,但是被他巧妙的卸力給頂飛了出去。
又一個巨大的石頭落在盾牌上,耶律虎如法炮制,這些東西甚至都不能影響他攀爬的速度。
“快砸快砸!這個匈奴人要爬上來了。”守城的士卒急切的吼道。
但耶律虎兩步并做一步,很快就爬到了女墻邊,一個士卒剛舉起一塊滾木,便震驚的發現耶律虎的頭露了出來。
還沒等他反應,耶律虎手中的彎刀便招呼在了他的頭上。
那顆頭顱便如西瓜一般,瞬間被削去一半。
鮮血噴濺而出。
“匈奴人沖上來了!”
一聲怒吼,驚醒了楊峰。
他轉頭望去,只見在他不遠處,耶律虎猶如狼入羊群,在城上站穩腳跟之后,十幾個守軍士卒,都根本傷不到他分毫,反而被他不斷的砍死當場。
看到這一幕,所有匈奴人士氣振奮。
他們的王子登上去了。
后面的匈奴人更加悍,不懼死的往上沖。
“王耀輝!”楊峰高呼了一聲。
神情急切的王耀輝立刻跑到了他的面前。
“用土制炸彈,這個匈奴人的主將,我去處理。”楊峰邊說邊拔出了腰間的配刀。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