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原本不想理她，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了一聲：“停，讓她近前。”
管瑩瑩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來。
“回來了？”
“嗯，回來了。殿下，民女帶了一些好東西，想獻給殿下。”
“呈上來。”
“不在這里，在另外的地方。”
石秀聽到這里，怒斥：“你大膽，竟然引誘太子？”
石秀特別看不上管瑩瑩，這個女人一點規矩沒有，不知道怎么活這么大的。
管瑩瑩白他一眼：“注意措辭！你怎么知道民女要獻給殿下什么？”
太子此時滿腦子想到的都是“黑火藥研發出來了”！
他對石秀說：“你退下。屠小姐，稍等。”
太子回到府里，換了一身尋常富貴公子穿的常服，帶了四個武功高強的侍衛，又帶了四個暗衛。
出府，是一輛街上的尋常馬車，沒有太子府的標識。
對在天橋下等著的管瑩瑩說：“帶路吧。”
東城區金錢巷。
一座極其不顯眼的茶樓，牌子也沒有。
收拾得還算干凈雅致。
太子上了樓，進了房間，才看見墻上一幅字，“天上人間”。
這字是顧承彥的，他的字體太子認識。
屠淺月張狂，這字內容也囂張。
很快，兩個梳著雙丫髻的女子，抬上來一盆炭火，上面有個鐵質茶盤。
一個鐵皮壺放在上面，水燒開來，女子在其中丟進許多的干果、干花，了、幾小粒茶葉，然后不斷地攪拌。
漸漸地，那茶水散發出濃烈的甜香果味兒。
那女子把茶水倒一杯遞給管瑩瑩，管瑩瑩雙手捧給太子，太子自然不會接，示意石秀。
石秀道：“屠小姐，太子殿下不吃喝外面的東西。”
管瑩瑩笑著說：“哦，原來這樣啊？這個茶，原料極其難求，是民女親手做的滋補的茶，一年也做不了幾兩。石大哥嘗嘗吧，好歹民女千萬里尋來的。”
石秀心說：這算什么茶？雜七雜八的果子亂煮而已，不上臺面的鄉下土果茶。
“這種茶，大乾是沒有的，茶的美妙，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太子想說黑火藥的事，不想這些小事上太過于防備，淡淡地對石秀說：“你嘗嘗吧！”
太子有令，石秀只好舍命試茶。
入口，好像就是果茶的清香，倒也沒有明顯的異味。
石秀把一杯都喝了下去。
管瑩瑩喝的茶，是純果茶，里面又加了蜂蜜，她喝著也不錯。
石秀說：“你怎么不喝？”
“攏共只有幾兩，民女哪里舍得喝？這樣的茶不是每個人都能喝得起的。”
石秀問那兩個女子：“這茶怎么個價？”
倆女子笑著說：“大人只管飲茶，小姐請喝茶，大人賞光就好了。”
“屠小姐，你不會就是請殿下來喝茶的吧？”
“哪能！”
她拍拍手，魏不凡抱著一個盒子過來，那鐵盒子精致得很，打開，里面嵌著三顆烏黑的丸藥。
萬能丹自然是吸食最好，可是管瑩瑩前世里已經是21世紀，這些東西是絕對禁止的。
網上有吸食者持煙桿兒的斜躺姿勢照，但是誰也不知道那煙桿兒怎么個結構。
她根據歷史上昏君喜好煉丹求長生不老，做成這種丹丸。
黑芝麻、核桃粉、阿膠、再加些綿糖、紅棗粉，搓成丹丸，在嘴里嚼，又香又甜，比道士煉的朱砂孔雀石丹丸可口多了。
管瑩瑩讓魏不凡拿銀質鑷子夾住“丹丸”，在火上烤了烤，一股香甜氣息撲面而來。
“民女救了賢豆的國師一命，他已經一百八十多歲，說那天本該是死劫，幸虧民女救了他。他為了感謝民女，送民女一個萬能丹方，最是能強腎補氣，延年益壽，若心虔誠，還能通仙，民女為它取名萬能丹。”
她把那粒烤好的藥丸遞給太子說，“原材料實在難尋，民女只做了幾顆，這三顆送給殿下。”
男人對強腎之類的丹方無比癡迷，多少皇帝想長生不老，吞各種金屬丹丸提前殞命？但是他們依舊前赴后繼。
太子把丹丸拿在手里看了看，沒說話。
管瑩瑩把烤好的那粒重新放進鐵盒子里，蓋好，往太子跟前推了推，笑著說：“能不能長生不老，需要時間驗證。但它能迅速治療內傷，在疲憊時迅速提神，服用后能力大無窮，這個殿下可以隨時嘗試檢驗。”
太子皺了皺眉，輕輕彈了彈靠近她那一側的衣袖。
太子對她沒有任何興趣，身份低賤，狂妄自大，還貌丑無鹽。他覺得有一只瘌蛤蟆跳過來，口氣哈在臉上，熏著他了。
石秀那邊已經喝了兩杯茶，越喝越好喝，全身從內而外，說不出的舒坦快活。
上頭！
感覺心里的郁氣、不滿都飛了，飄飄欲仙，全身軟綿綿的，臉上竟然顯出妖媚之態。
“屠小姐，這茶有名兒嗎？”
“里面有各種干果，還有枸杞、沙參，對身體康健極其有益，民女給它取名長生茶。”
“好名兒！好喝，喝下去渾身熱乎乎的挺舒坦挺提神。”
太子看他連著喝了三杯，說：“石秀，你先出去，孤有話給屠小姐說。”
石秀興奮地出去，出去時還端著一杯長生茶。
“屠淺月，孤要你把黑火藥研制出來，越快越好。”
管瑩瑩沒推辭，利索地說：“行，民女明天就去。”
太子站起來就想走。
管瑩瑩端起一杯茶遞給他：“這茶，殿下嘗嘗吧。殿下想殺民女，比碾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石秀喝了茶，切實地感受到長生茶的“好處”，四肢百骸，無一不舒坦。
他笑瞇瞇地推薦給太子，道：“殿下，這茶，奴才瞧著還行。”
太子接了，終于喝了一口。
那個“萬能丹”的鐵盒子，太子讓石秀帶上。
管瑩瑩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為了今天的計劃，她特地把萬能丹磨成粉，今天一壺茶，加了三粒，藥物劑量很大，太子就算喝一口，也會感受到神仙的快樂。
管瑩瑩把太子送走后，摸了摸后背，汗水把衣衫都濕透了，風一吹，冰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