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侄女的遭遇跟太后脫不開關系,她就不想再委屈自己去迎合她了,反正只要姓薛她都看不順眼,自己貴為皇后,又何必找氣受呢?
“你……”
“都給我閉嘴!!”
皇帝認為他今年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將國宴提前!!
低頭看向下首那事不關己的德王,瞇著眼問,“皇兄,這件事明顯就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母后,你認為……會是何人所為?”
被點名的德王單手托著下巴,似是經過一番苦思后,拱手道,“回皇上,臣認為皇后娘娘說得很對,既然人是承恩伯親自帶進宮的,他又是太后的親哥哥,那起碼能證明這些女子跟伯爵府脫不了關系,臣認為應該將承恩伯府所有人下獄審問,相信總能找到一些端倪的……”
“逆子!你是不是想造反!”
太后氣得直接將手邊的茶盞朝他扔過去,可惜距離太遠。
她又咬牙切齒道,“承恩伯府的人,是你想抓就抓的嗎?”
德王聞言無所謂地聳聳肩,“哦……那請恕臣無能為力了,畢竟承恩伯府是太后您的娘家,之前沈念不是還說過,云側妃惡意控制薛家嫡女的事嗎?他也說是太后您的意思……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關聯呢?也可能是離間太后和薛家的關系?畢竟整個臨粵國誰人不知,承恩伯府的薛,和定國公府的薛早就分宗了?可能是有人因此做了文章?”
德王的一番話說得真情又意切,初聽會認為他是在幫忙分析,但細聽之下,他明明就在側面說這事跟太后脫不了關系嘛!
“你,你……”
果然,太后怒急攻心,抬手指了他幾下,兩眼一黑,直接暈過去了。
當晚的宮宴,自然就不能繼續了,離開的眾人心里都暗暗猜測,這件事后續皇帝會怎么處理?
然而,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他們進宮赴宴后不久,洛城就突然傳出太后被調包的傳言?
待他們出宮的時候,傳言已經有向整個臨粵國擴撒的趨勢。
故事說得有鼻子有眼,話說當年囚禁了老卓王十年的那個破屋子,其實剛開始的時候,隔壁還關著一位中年女子!?
而那人正是真正的當今太后,如今宮里的那一位其實冒充的?!
老卓王曾被人秘密囚禁十年這件事,當年在洛城也是轟動一時,但由于年代久遠,線索都選斷了,要不是二皇子打獵剛好迷路,相信沒人會發現堂堂一代戰神,會被囚禁在荒郊野嶺十年之久!
這件事皇帝本就欠著卓王府一個交代,誰能想到呢,這個故事居然還有后續?
就在大家都在暗暗琢磨,皇帝何時開始辟謠真假太后的時候,沒想到這位一反常態,竟然直接派大理寺卿到那間破石屋尋找線索?
他這個舉動,不正是默認了太后被掉包的說法嘛!!
“唉!你這新爹,看來是鐵了心要整死太后啊!明知道她最在乎自己的地位,又介意薛家分宗的事,他倒好,這刀完全是向著太后的疼處下死手捅啊!嘖嘖嘖!”
在王府默默吃了兩天瓜的沈榆,順手按了按弟弟的腦袋,只見小屁孩僵硬了一下,愣是沒避開。
明明才不到十歲的年紀,裝什么深沉?
但不得不說,古代的小孩子真是太早熟了啊!據說十二、三歲就可以開始議親了,作孽啊!
見他姐嘆氣,陸慕以為她是在替德王擔憂,便安慰道,“姐姐放心,父王有分寸的。”他這聲父王已經叫得越發自然。
沈榆,“………”港真,沒看出來分寸在哪哈。
“父王說他沒辦法明著給娘親一個交代,也沒辦法讓皇帝收回成命,撤回一品夫人的誥命,所以他說要放飛自我,怎么高興怎么來……”說完還回頭看了一眼她姐,總覺得父王是被帶歪了。
“以我對皇上的了解,他很可能會讓太后病逝……”一旁在處理公務的陸應行,突然接話。
德王的計劃他從頭到尾都清楚,非但沒有阻止,更是主動給了許多幫助,包括姬老爺子、呂老爺子他們都有參與,但這件事就沒必讓夫人知道了,也算是他們翁婿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沈榆歪頭表示不解,“病逝?你是說他不會公開承認太后是假的嗎?但這樣一來,他血脈的存疑并沒有洗清啊?”
她突然驚呼,“不會是狗皇帝突然中年開竅,對他母后生出了一絲母子之情吧?”
“嘖!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怎么突然腦子就不靈光呢?”剛進門的蘇唯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吐槽一下外甥女。
他順手將一份東西交給陸應行,沈榆抬頭瞥了一眼,并沒有過問,她知道這些男人最近有秘密,但是這些勾心斗角的過程她不感興趣,她只想聽結果,做一個安靜的吃瓜群眾。
幸好三舅舅也沒有賣關子,“你以為皇帝不是這些事都是德王在背后操縱?他擺明了就是要為以夏報仇,皇帝不趕緊撇清自己,將所有罪名都推到太后頭上,還上趕著幫她澄清?這不是傻了嗎?”
見外甥女聽得津津有味,他也不介意解釋得詳細些,“再說了,既然德王敢讓人弄出真假太后的戲碼,那就證明只要有人去查,必定能查到充分的證據,這點我能想到,皇帝一定也會想到。”
“其實德王用的是陽謀,皇帝一直不滿意太后分權,皇后不足為患,他想收回太后的中宮權利,只能讓太后之位空著……證明她是假冒的,雖說是順水推舟,但你有想過沒?假若皇帝用這些證據將太后定罪,不就等于親手將把柄送到德王手上嗎?你以為他傻?萬一哪日德王又放出新證據說太后是真的呢?那皇帝不就等于冤枉了自家生母?那時他的皇位還怎么坐下去?”
沈榆聽完這些分析,只覺得很好很強大!
不由得嘆息,她榆大神果然就是個陽光小美女,和他們這些玩陰謀詭計的人就不是一國的!
“嘖!你這是什么表情?”
蘇唯見她一臉嫌棄,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別弄亂我發型!”
沈榆伸手將他拍開,又單手托腮好奇道,“那皇帝就以為德王不知道這些年的事跟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