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不告訴我?”
蕭宸眼眸悲傷,依舊不敢相信。
可轉念一想,她是醫術高超的醫者,又怎么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只是選擇不聞不問,一直瞞著他罷了。
“我沒事,我帶了藥。”
張榆安逃避似的鉆入他懷中,語氣輕松好似病的不是她一樣。
“榆兒,你莫要騙我。”
蕭宸將她擁入懷中,卻一點不信她的話。
太醫正都診斷不出的病癥,怎會沒事?
“不騙你……”
“榆兒,告訴我。”
剛開口,便被他執拗的話語打斷。
張榆安默了一瞬,心底漸漸沒了底氣,對上他執著的眸子,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她是說謊了!
在這個世界待得越久,身體狀況便越差。
但她卻不想離開,寧愿賭上性命,也想陪在他身邊,留在這個有他的世界。
她不敢想象,若再次失去蕭宸,同死又有何區別?
所以,這一次她想自私些,即使死在他前面,讓他傷透了心,也想留在他身邊。
“榆兒,我們盡快成婚好不好?”
忽然,蕭宸率先轉移了話題,臉上一掃剛剛的傷痛沉重,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嗯?”
張榆安愣愣眨眼,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轉變的這么快。
甚至不再逼問她答案,讓她無端的松了一口氣,心底卻感覺有些不對。
陡然逼近的蕭宸,打斷了她的思路。
近在眼前的人,目光溫柔,好似在吸引她沉溺其中,嗓音低啞好聽,好似誘惑她的惡魔。
“榆兒,我好想娶你,等不及娶你了,榆兒嫁給我好不好?”
“……好。”
張榆安迷迷糊糊間點了頭,但她清楚的感受到了心底的意愿,以及那個想回答的答案。
蕭宸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愣怔許久才反應過來。
高興的緊緊抱著她,整個人都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榆兒,你答應我了?我好高興!榆兒答應我了!”
“是,答應你了。”
張榆安在他懷中輕輕點頭,聽他在耳邊絮絮叨叨的念,只覺得他好似高興瘋了。
不知過了多久,蕭宸激動的心情才平復下來,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放開她后,又后知后覺的緊張關心她。
“榆兒,我太高興了,有沒有弄疼你?”
“沒有。”
張榆安搖頭,感覺精神好似好了一些,就連燒都退了。
蕭宸卻看著她皺起了眉頭,感覺她的身體狀況很奇怪。
病來得快去的也快,但身體依舊虛弱。
“那是什么?”
見他神色沉重,轉眼撇見不遠處桌上的明皇圣旨,立刻轉移了話題。
“夏知柏帶來的。”
好在他并未過多深究,順著她指的方向,將圣旨拿了過來。
雖說圣旨都需當著眾人的面宣讀,但這道圣旨明顯是給榆兒的,否則夏知柏不可能悄悄放下離開。
畢竟榆兒都病成了這幅模樣,如何能親自接旨?
“嗯?竟然是給我的?”
張榆安一打開圣旨看到上面的名字便愣住了,雖說她不太認識這里的字,但自己的名字還是一眼便認出來了。
頓時開心起來,將圣旨往蕭宸面前舉了舉,高興的看向他。
“給我讀讀。”
“張榆安秀外慧中,才智雙全,聰明絕頂,在丹陽時曾協助昌樂王立下汗馬功勞,與昌樂王結為異性兄妹,今特封其為安樂公主,愿其平安享樂,順遂一生,富貴無極。”
蕭宸有模有樣的讀完后,看向她一笑。
“陛下封你為安樂公主,京中流言不攻自破。”
“公主?”
張榆安聞言笑了出來,陛下又不認識他,這其中必少不了蕭宸出謀劃策。
想來這幾日雖都與她在一起,但京城中的流言,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圣旨大抵是他求來的,或許夏知柏和昭蕓也出了些力。
誰會在圣旨中住別人富貴無極?
只有蕭宸會,就像上一世,在他的自傳中,祝愿她時末了都要加上富貴二字。
她對于愛財,表現的那么明顯嗎?
“想必初被封為公主,陛下會賞賜些金銀珠寶。”
蕭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故意提起賞賜。
果然,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皇家賞賜,從宮中以路抬到了蕭府,街上的百姓都看到了,再加上皇城下的布告,相當于昭告了天下。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昌樂王與被救的女子如今是兄妹,若再議論便是大逆不道。
流言一夜之間銷聲匿跡,而背后之人差點將肺氣炸。
不過,蕭鐸還未氣多久,便被蕭宸連夜帶領禁軍,押到了大理寺。
他多年以來,犯過的錯事無事,證據確鑿,百口莫辯。
數罪并罰,蕭家二房以蕭鐸斬首,十歲以上男子皆被流放。
蕭宸帶著一身寒露,匆匆趕回府,特意沐浴更衣,喝了姜茶方才鉆入被窩,將沉睡的人滿足的擁入懷中,好似從未離開過那般。
翌日,蕭氏家主因此事請辭,自愿回歸蘭陵頤養天年。
不過一夜之間,該肅清的人便已銷聲匿跡。
蕭氏家主便是蕭宸的祖父,被牽連只是個借口,他早就想離開京城了。
只是礙于二房狼子野心,一直不放心,如今二房倒臺他終于能安心的離開了。
陛下允了他的請辭,如今的蕭氏家主,由蕭宸的舅舅蕭紀則繼承。
不過祖父并未著急離開,要等蕭宸成婚后再啟程。
直到太陽高懸,蕭宸都醒了,懷中人卻還睡得昏沉。
他皺著眉頭,輕輕描繪她眉眼,見她臉色蒼白,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太醫正開得藥方,如今每日都有熬給她喝,太醫也日日來把脈。
但榆兒的身體,雖然從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內里卻越來越虛弱。
“蕭宸……”
懷中人終于醒來,口齒不清的嘟囔一句,眼睛都不曾睜開,似是還想睡,卻被他一把撈起。
“榆兒,日上三竿了,該起來用膳了。”
“蕭宸,好困,還想睡……”
張榆安趴在他胸前,有氣無力的嘟囔。
總覺得怎么都睡不夠,明明已經睡了那么久。
“用完膳再繼續睡好不好?”
蕭宸耐著性子哄她,擁著她坐起身,指尖沾了一點茶水,彈到的臉上讓她強行清醒。
太醫說過,不能讓她一直睡,應該多出去走走,在院中曬曬太陽也好。
否則一直睡下去,容易一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