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尋歡道:“我只說他是舊疾復(fù)發(fā),并未說中毒的事情,免得他們擔(dān)心,但我有說讓他們加強(qiáng)府內(nèi)管理,吃的藥,飯菜一律要讓專人看管。”
沈清墨舒了一口氣。
沈宗禹道:“府中的下人們,大部分是簽了賣身契的,不會有人敢賣主,叛主。
所以他這毒,極有可能是在外邊中的招。”
玉尋歡點(diǎn)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沈清墨道:“可是他是去何處被人下毒的?”
“這要等他醒過來才知道了。”沈宗禹說道。
氛圍一時有些沉重。
良久后,沈清墨說道:“你說他有可能一個月,有可能三個月,甚至半年才會重新掌控身體。”
玉尋歡點(diǎn)頭,“嗯,只有毒素慢慢清除,他才會恢復(fù)如初。”
“等他醒來,豈不是要清醒的看著自己在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抬?”
“是。”
沈宗禹道:“連玉神醫(yī)都沒有別的法子,怕是只能等了。”
可是,墨兒怎么等!
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等?
“只能等了。”玉尋歡篤定的說著。
沈清墨和沈宗禹喝了一杯茶,才同玉尋歡告辭。
玉尋歡站起來,送他們下了樓,一直目送他們騎馬離開,這才轉(zhuǎn)身。
回樓上后。
玉尋歡還特意朝云姬的房門看了一眼。
今日,云姬不來說兩句,他倒覺得空虛一樣,抬步走過去敲了門。
云姬打開門,看到玉尋歡后,微微一凝,“公子?”
玉尋歡說道:“柳云成病重,他們想在正月成親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還真是——禍不單行,柳云成這個癡情男,注定娶不到心愛的女人。”
“癡情男——癡情是最廉價且無用的東西。”
云姬攤攤手,“奴家當(dāng)然知道,在百花樓這么多年,何曾見過癡情的男人?”
倒是姑娘們,有那么一個兩個,三個四五個的以為那些花錢來買樂子的男人有真情。
笑死人了。
玉尋歡打開折扇,靠在門框上,“你說他們現(xiàn)在會怎么辦?”
“再重新找個人嫁唄。”
云姬脫口而出。
她看向玉尋歡的時候,看到他似乎沒什么反應(yīng)后,才道:“公子可開口問過沈小姐,可否愿意嫁你?”
玉尋歡只覺得好笑,“你覺得這種時候,她會愿意嫁給我么?”
“不愿意,你是蕭承璟的好友,且,她對你并不是十分了解,對你怕沒有那么的信任。”
玉尋歡喟嘆了一聲,“是,她對我并不是十分的信任。”
“所以公子還是保持距離為好,反正還有三年的時間,不該急于一時。”頓了頓,云姬想著一句俗話,“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話公子還是要信。”
唰的一聲。
玉尋歡手中的折扇打開又閉合,“女人最了解女人,那你說這個孩子她還要堅持留下嗎?”
“會吧。”
玉尋歡微微沉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姬繼續(xù)說道,“璟王殿下可是為了救她的父兄才自請出征邊境,這一去不回,她不論是愧疚,還是對璟王動過真心,都不會把這個孩子打掉的。”
“而且,這個孩子已經(jīng)坐胎了,如果再打掉,她的身子會虧空,將來想要再有孕怕是不行的。”
說著,她看向玉尋歡,“公子覺得呢?”
“說得不錯。”
深呼吸一口氣后,玉尋歡看向云姬,“說了那么多,你還沒有說,他們應(yīng)該會怎么做?”
云姬擰眉,“奴家說過了,會重新找個人嫁了。”
玉尋歡笑了,“不可能,柳云成這樣合適的對象,她都是半推半就的答應(yīng)的。”
“那……”
玉尋歡道:“我賭她還會來找我。”
云姬卻不以為然,她腦海里想的是沈宗禹,這個男人看沈清墨的眼神,總讓她懷疑。
“你在想什么?”
云姬搖頭,“沒,沒什么。”人家兄妹之間,不至于。
這種莫須有的懷疑,云姬覺得沒必要說。
只淡笑著說道:“她身邊現(xiàn)在沒了柳云成,只能求助于我。”玉尋歡篤定的說,“看在璟王的份上,我會對她好的。”
云姬笑笑。
看在璟王的份上……
就算沒有璟王,玉尋歡不也想要沈清墨嗎?
沈清墨可是小圣女啊,除了她,玉尋歡碰別的女人只會死得更快!
“奴家還是那句話,公子勿要操之過急,鎮(zhèn)國公,沈宗禹他們可都是十分寵溺沈小姐的。”
“未婚先孕這件事就算讓鎮(zhèn)國公知曉了,頂多也是把人送去莊子,等生產(chǎn)之后再說。”
這種后果算不得嚴(yán)重。
只要是不死,任何后果在云姬看來都不嚴(yán)重。
玉尋歡垂眸想了下,不得不佩服云姬,她的洞悉力的確很好。
他的確是有些心急了。
沈清墨、沈宗禹二人回到鎮(zhèn)國公府后,一起回了清墨院。
沈宗禹一直黑沉著臉,把所有人都遣散后,他問道:“要不我和父親再去找柳伯父談?wù)劊坎蝗荒氵@肚子……”
“不必了。”
她看著沈宗禹,“柳云成現(xiàn)在昏迷不醒,我嫁過去,肚子還大了,你讓我怎么跟伯父伯母解釋?”
嫁給柳云成,讓柳云成當(dāng)這個孩子的父親,她本來就心虛。
更不可能在遮不住肚子的時候,違背良心的跟他們說這孩子是柳云成的……
“我,我去給他們賠禮道歉,告訴他們這個孩子是柳云成的,他們應(yīng)該會——”
“哥哥……”
沈清墨打斷了沈宗禹,“你不可以這樣去說。”
“你怕羞,我知道,可是若不是他柳云成放肆,他欺負(fù)了你,你怎會未婚先孕。”
沈清墨低頭郁悶,憋屈得很。
再次抬頭的時候,沈清墨站起來,對著沈宗禹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下,還磕了個頭。
沈宗禹懵了。
連忙去攙她。
沈清墨拒絕,“哥哥,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什么?”
“是我騙了你,我這個孩子不是柳云成的。”
“你說什么?”
沈宗禹腦袋懵了。
他像是個找不到東南西北的笨蛋,藍(lán)天,白云,房屋還有沈清墨那張皺著眉頭的眼臉,都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我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柳云成的,他只是為了讓我孩子出生之后不被人詬病,不讓別人污蔑我,污蔑我們鎮(zhèn)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