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棠抱著殤棄輕輕的揉了揉肚子，臉上全都是母親的溫和。
“還疼嗎？”
殤棄傻呆呆地望著蘇如棠。
有個(gè)娘親真的很好啊。
“娘，我好喜歡你。我可以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嗎？”殤棄想起了聽到的傳聞，“娘是不是要嫁給爹爹了？”
“是啊。殤棄喜歡嗎？”
殤棄高興的伸出兩只小手抱著蘇如棠的脖子。
“喜歡的。我好喜歡有娘親在我身邊，我是個(gè)有娘的孩子了。”
夭夭慢慢的嘟嘴：
“是夭夭的娘。”
“是妹妹的娘親，也是我的娘親。”殤棄親了下蘇如棠的臉頰，一只手拉著夭夭，“夭夭。爹爹也是你的爹爹。”
有沒有爹爹無所謂，對于夭夭來說娘親比較重要。
只是……
殤棄跟她很好，她也喜歡把娘親分給殤棄。
“那我們就有同一個(gè)娘了。”夭夭笑的露出小虎牙，“殤棄哥哥就是哥哥。”
春熙從外面進(jìn)來。
“蘇二爺來了。瞧著面色不大好。”
蘇如棠心里一個(gè)咯噔，怕是蘇府出了什么事情。
“近來有什么傳聞？”
春熙抱著夭夭下了榻，“外面總歸是說蘇府為了權(quán)勢，又將姑娘嫁人以此來聯(lián)姻。”
“二哥不會(huì)因?yàn)檫@個(gè)傳聞憂心。”
蘇如棠還是了解蘇不離的。
她起來叫人泡一壺云霧茶送過去，柔聲道：
“殤棄，你跟夭夭在這里玩好不好？”
“好。”
蘇如棠摸了摸夭夭和殤棄的腦袋，才起身走了出去。
夭夭天真無邪，“哥哥，娘怎么不讓我們見舅舅？”
殤棄想起了春熙的話。
“夭夭，咱們偷偷的去聽他們說些什么。”
“啊……”
夭夭不敢去，可心里很想去。
心里的小人打架了一個(gè)來回，還是跟著殤棄過去了。夭夭一改被蘇如棠發(fā)現(xiàn)的時(shí)候怯弱和膽小，眉眼間多了活潑和自信。
被殤棄蠱惑了兩句。
也笑著牽殤棄的手跟著他出去，“是哥哥要去的哦。夭夭只是陪你去。”
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
也不是夭夭的錯(cuò)。
小姑娘心里頭想的是很美。
殤棄也舍不得夭夭受罰，自然是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蘇如棠到了西屋。
蘇不離端著茶杯來回踱步，心浮氣躁根本不想坐下來。
“二哥。”
“二妹。”蘇不離眉心的川字紋隱隱出現(xiàn)，“你要不要離開京城？”
“什么意思？”
“皇上賜婚給你和殤厭。”蘇不離寶貝一樣的妹妹怎么能嫁給一個(gè)閹人，從小爹娘就說二叔一房只有這一個(gè)閨女了。
“二哥。我愿意嫁給殤厭。”
“可他是個(gè)閹人。”
“二哥，殤厭只是身體有缺陷，不代表他人不好。”蘇如棠想起和殤厭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她愿意一輩子守著一個(gè)閹人。
或許沒有愛，但一定充滿了感激。
蘇不離嘆息：
“你不一定嫁給他。”
這下輪到蘇如棠怔住了。
“為什么？皇上已經(jīng)下了賜婚圣旨。”
“南理國的三皇子說是心悅與你，想要跟皇上求一道賜婚圣旨。想讓你嫁給他為三皇子妃，一起去南理國生活。”
蘇不離懊惱道。
怎么選都是不好。
蘇如棠如遭雷擊一般呆愣住了，“我跟那個(gè)三皇子根本不認(rèn)識(shí)，何來的喜歡我一說？”
有陰謀。
蘇不離也覺得詫異，若是宮宴那天的話也不可能。
三皇子那天根本沒有表現(xiàn)對蘇如棠有任何興趣。
“二妹。不如你跑吧？”
蘇如棠苦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一個(gè)人跑了，蘇家跑得了嗎？
蘇家全族人又如何跑。
“二哥。我又豈能當(dāng)縮頭烏龜，將難題留給你們。”
蘇不離氣的一拳頭砸在桌子上，“那南理國一向小人行徑，我不信他是真心求娶你。”
“自然不會(huì)真心求娶我。”
蘇如棠想到了殤厭，“二哥，你去錦衣衛(wèi)找殤厭，讓他想想法子。”
“他……？”
“我沒辦法跟你說具體的事情，反正我是嫁定了殤厭。”蘇如棠急切的開口，“現(xiàn)如今只有看看殤厭有沒有法子？”
“好。我現(xiàn)在就去。”
蘇不離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知道原因的時(shí)候。
在他心里也覺得嫁給殤厭比嫁給南理國三皇子好。
殤棄拉著夭夭退后了幾步。
完蛋了。
他們的娘要被人給搶走了。
殤棄皺著眉頭。
“夭夭，咱們走。想法子出去看看南理國那幾個(gè)人到底是什么樣子？”
“好。”夭夭也很生氣。
分一半的娘給殤棄已經(jīng)很大度了。
居然有人要把娘給搶走。
不能忍。
兩人換了衣服悄悄地從后院的角落拿了幾塊磚頭，露出了一個(gè)不大的狗洞。殤棄先爬了出去，隨后夭夭也爬了出去。
五六歲的兩個(gè)孩子，長得珠圓玉潤。
手牽著手朝街道上走去。
……
皇宮里。
殤厭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第一時(shí)間來到了御書房。
皇上傳喚了他。
“本來是已經(jīng)賜婚的，但南理國的三皇子喜歡蘇氏。朕一想左右不能影響兩國的友好交情，你就在宮女或者官員家找一個(gè)庶女對食如何？”
皇上面上是一副柔和。
心里卻是你要是不答應(yīng)，朕懷疑你憋著壞主意。
殤厭自然是知道皇帝的尿性。
“皇上。一切聽從皇上的吩咐。微臣本來也不喜歡那個(gè)蘇氏，不過是說什么神策符才接受皇上的賜婚。
如今她和親到南理國。那神策符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殤厭依然云淡風(fēng)輕。
“左右只要不在咱們大周就行。”
皇上面色一沉。
心里開始翻江倒海了，“殤厭，你說三皇子是什么時(shí)候喜歡上蘇氏的？”
殤厭想了想。
“按理說沒有接觸的機(jī)會(huì)。宮宴的那天？”
杜躍是不想讓蘇如棠嫁到南理國，成為一國的皇子妃。他恨蘇如棠，要不是蘇如棠守著那些嫁妝，何至于他墮落于此。
去了南理國，他怎么報(bào)仇？
“皇上，宮宴那天絕無可能。三皇子若是喜歡，當(dāng)時(shí)為何不說出來。”
皇上疑心病重。
“你的意思？”
“莫不是周承儒死了，有什么風(fēng)聲傳出去？”杜躍的這句話是助攻，有些話全讓殤厭來說也不行。
杜躍深得皇帝的喜歡。
“南理國知道了神策符的消息，想要以此娶了蘇如棠好圖謀。”皇帝又一想若是自己把蘇如棠收入后宮或許也可以。
只是這個(gè)念頭剛冒出來。
馬上有了蘇府仗著皇親國戚干些大逆不道的勾當(dāng)。
“皇上。蘇氏不過一個(gè)二嫁婦人，雖說長得好看但也不是最漂亮的。沈中書的孫女總比蘇氏好看吧。
那三皇子為何看不上沈中書的孫女？再者還有多少身份尊貴的郡主。”
杜躍說了這句話再也不說了。
殤厭瞄了杜躍一眼，也開口：“杜公公這么一說。倒讓微臣覺得南理國狼子野心不死。”
皇帝的眼神變得陰戾，“哼。虧得朕以為南理國是真心和親，他怎么敢謀算大周漠北王的侄女？”
殤厭低垂著眼眸，閃過不屑。
拇指滑過蹀躞，“南理國最是面上裝著和順，暗地里算計(jì)。咱們大周歷來講究的是對待友邦仁慈，皇上又是仁義天子。怎會(huì)知道南理國那些小人行徑。”
皇上放柔了聲音，顯然很喜歡殤厭說的話。
“真是這樣，朕才差點(diǎn)被騙。幸好有愛卿和杜躍在一旁提點(diǎn)朕。”皇上心里也慪火，“殤厭，也別挑什么日子了。今晚你們拜堂成親吧。”
“微臣領(lǐng)旨謝恩。”殤厭冷汗涔涔，真怕皇帝改變賜婚圣旨。
那他只能鋌而走險(xiǎn)。
“皇上，南理國那邊？”殤厭的話讓皇上煩躁起來。
南理國太子手里握有當(dāng)年南理國皇上和他私下做的交易把柄，不到一定程度真不想鬧翻。
可……
神策符更重要。
皇帝猶豫不決了。
“皇上，沈中書求見。”
“快請進(jìn)來。”
見皇上要跟沈中書議事，殤厭趕忙告辭。
出了御書房。
殤厭和沈中書兩人對視一眼。
“沈中書。”
“殤指揮使。”沈中書一如以往，是個(gè)不爭不搶的老好人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