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采薇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弟弟妹妹們年紀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這些關于仇恨和恩怨的事情,她不想讓他們過早地卷入其中。
于是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這些事情說來話長,你們現在還不懂。但你們只要記住一點,阿姐并不是自愿和蕭世子定親的,這就足夠了。”
余采月和余盛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說不明白阿姐與那蕭世子有什么恩怨,但他們只要無條件支持阿姐就好了。
華燈初上,整個汴京籠罩在一片燈火輝煌之中。
在一處幽靜的院子里,夜色如墨,星光點綴,一切都顯得那么寧靜而祥和。
然而,在這寧靜的夜色中,卻有一股暗流涌動。
院子中央,一位身著華麗衣裳的女子正坐在搖椅里,她的面容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
她輕啟朱唇,聲音低沉而有力:“那余采月和余盛嶼當真毫發無損的回來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恭敬地回答道:“是的,主子,奴婢親眼所見。”
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顯然對這位主子的威嚴感到敬畏。
女子微微頷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那丫鬟再次開口:“據說是路遇蕭世子將他們救下來的,還派了人護送回來。”
女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緊緊抓著搖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手掌,卻仿佛毫無所覺。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算他們運氣好,只是不知道能不能一直運氣這么好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夜色依舊深沉,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氣氛。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余采薇便早早起床,備好了禮品。
她精心挑選了一些貴重的綢緞、精致的點心以及自己親手繡制的荷包,作為答謝的禮物。
一切準備就緒后,余采薇便帶著弟妹踏上了前往侯府的路程。
一路上,她反復叮囑弟妹要注意言行舉止,不可有絲毫的差錯。
她深知這做戲要做全套,既然決定去侯府答謝,那就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和敬意。
到了侯府門前,余采薇遞上了拜帖。
不一會兒,便有仆人前來迎接,將他們引進了府內。
侯府內莊嚴而莊重,氣勢磅礴,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余采薇帶著弟妹跟著小廝一路穿行在曲折的回廊中,余采薇目不斜視地跟著小廝,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漫步在府邸的曲徑通幽處,每一步都仿佛踏入了權力的深處。
經過了一刻鐘的緩緩前行,終于抵達了侯府的主廳。
這座主廳顯然凝聚了匠人的無數心血與智慧,每一寸空間都流露出無盡的豪華與尊貴。
走進主廳,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精致的雕梁畫棟,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出了高超的技藝。
橫梁上,精致的雕刻如詩如畫,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仿佛講述著一段段古老的故事。畫棟之上,五彩斑斕的彩繪栩栩如生,花鳥蟲魚躍然壁上,令人目不暇接。
整個主廳的布局更是巧妙非凡,中央是寬闊的議事之地,周圍則環繞著雅致的坐席和茶幾。
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仿佛能消除所有的疲憊。
四周的墻壁上,掛著歷代名家的字畫,墨香四溢,彰顯著主人的文化底蘊與品位。
此外,主廳內的擺設也無一不彰顯著貴族的氣派。
精致的瓷器、璀璨的珠寶、華麗的綢緞,每一處都透露出濃厚的貴族氣息。
余采月和余盛嶼看得驚嘆連連,他們外祖家為鹽商平日里衣食住行沒一樣少得了他們,可還是比不上侯府這種有底蘊的家族。
小廝引著他們坐下,余采薇心頭一動,這主廳正是上輩子她與蕭逞拜堂成親的地方。
蕭逞當日滿腔不情愿,可誰又考慮過她的感受。
重來一世,她一定會讓蕭逞付出應有的代價。
門外有人緩緩闊步而來,正是蕭逞。
“你倒是膽子大。”
余采薇同弟妹站起來同蕭逞行了個禮,“見過蕭世子。”
余采薇站起身直視著蕭逞,“蕭世子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蕭逞用目光描繪著她那張一如前世倔強的臉。
罷了。
幫她一次吧。
“舉手之勞,不必感謝,禮物就收回去吧。”
余采薇知他是愿意替她遮掩了。
也是,余采薇嘴角掛著冷笑。
他現在還需要她的嫁妝呢。
“區區薄禮,還請蕭世子收下,如此我便告辭了。”
說完余采薇帶著弟妹便轉身離開了,沒有絲毫猶豫。
蕭逞靜靜地凝視著余采薇漸行漸漸遠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表的情感,似乎有什么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動,但眼神卻始終離不開那個即將消失在視線中的身影。
就在余采薇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刻,蕭逞終于喊出了一聲:“等等。”
余采薇聽到聲音后,緩緩地轉過身來,面對著蕭逞。
她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仿佛在等待著他的下文。
然而,蕭逞卻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喉嚨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的身影在逆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柔和而朦朧,仿佛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蕭逞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讓余采薇離開,他還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
余采薇站在那里,見他半天不開口,心中不禁有些不耐,眉頭微蹙,覺得自己的時間被無端地浪費了。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目光中透露出幾分不悅,決定不再繼續等待,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淡:“蕭世子,若是你沒有什么事情要談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轉身便離開了。
蕭逞喉頭發緊,像被什么抓住了嗓子,再次看見她竟生出一股類似于近鄉情怯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