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單一個字,尚虞就住了嘴,她眼神中的驚惶慢慢平息下來,若是這個女人就這么淹死在這里,對她只有好處。
只要她死,蕭逞就是她一個人的,沒人再影響到她。
蕭逞看著余采薇在水中掙扎的身影,嘴角盡是諷刺。
她會水,當初還是她救了他,這一出是故意演給她看的?還是演給別人看的?
真是拙劣!
“采薇妹妹!快來人!采薇妹妹不會水!”
鄭卓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蕭逞一躍而下,激起劇烈的水花。
余采薇憋著一口氣任由四周的湖水淹沒,向著湖底沉去。
她感覺自己胸腔逐漸收緊,窒息感慢慢席來。
不行,她不會拿自己的命跟蕭逞賭,她必須要自救。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一雙大掌抬了起來。
余采薇緊緊攀上男人腰肢,將自己藏進男人懷中,嘴向著男人吻去。
男人口中唯一的空氣,似乎成了她此時唯一的救贖。
“咳咳咳……”
余采薇倒在采蓮船上咳嗽,紅唇腫脹像是被誰咬了。
視線一暗,一個男款罩衣蓋在了她身上,隨即一道男聲響起。
“去岸邊。”
余采薇壓住咳,咧著嘴角笑笑,隨即卻越發劇烈的咳了起來,身子震顫像是要將肺咳出來一般。
游到岸邊,蕭逞將余采薇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日頭正足,男人的頭發已經半干,如今三兩打縷貼在額前,更顯幾分豪放不羈。
誰讓尚虞總是跟她過不去,她就偏要這樣,氣一氣他們。
此行多虧長公主殿下,她也不會把事情鬧的太難看。
尚虞和鄭卓華兩姐弟已經在岸邊等著了。
“尚小姐,我看采薇妹妹落水前似乎和你有什么爭執。”他剛才在不遠處看著,險些上前。
這尚虞是丞相府的千金,脾氣秉性自然傲氣一些,可她如此行事,實在是不太妥當。
“鄭卓華,這不是你能隨便議論的事,閉上你的嘴巴。”尚虞眉頭緊鎖,此刻的她內心早被嫉妒充斥。
她才顧不上什么禮儀教養,出游的這群人除開長公主之外就是她最尊貴,她倒要看看誰敢惹她。
尚虞看著被蕭逞抱在懷中的余采薇,幾欲咬碎一口銀牙。
但是想著蕭逞是從三樓跳下去的,會不會將兩人對話聽了個徹底,以為是她將余采薇推下去的?
尚虞抬頭看了一眼此前蕭逞所在的地方,難免心虛起來。
她躊躇上前,還不等說些什么就直直對上蕭逞那雙充滿戾氣,寫盡厭惡的眼睛。
她一下子僵硬在了原地,他果然看到了?
“余小姐可還好?”
她可不會像鄭卓華那樣喊余采薇,她還要些臉面。
鄭卓華幾步上前,下一秒就要將余采薇從蕭逞懷中接過來,卻被蕭逞給躲了過去。
他眉眼之間寫滿了愧疚,他看到了尚虞和余采薇在一處,她落水也跟尚虞脫不了關系。
“余小姐不小心掉進湖里,唯恐染了風寒,我二人就先離開了。”
話音一落,也不等兩人回答,蕭逞徑直向著他們的反方向走去。
這艘大船上什么都有,自然也有夾板隔出來的房間。
等人走光了,鄭卓華才一臉不認同的看向尚虞,眼神中皆是失望。
“尚小姐你怎能如此惡毒?采薇妹妹不會水,你是想要害她死嗎?”
“你也以為是我將余采薇那個小賤人推下去的?”
尚虞不容忽視的視線,像是要將鄭卓華看穿。
沒想到她當真被那個小賤人給勾了魂了,若是鄭家人知道他對一個二嫁女娘動了心思,看他們饒不饒的了他。
“除了你還有誰?二樓只有你二人,難不成是采薇妹妹自己跳下去的?”
“呵呵呵!”
可不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尚虞知道自己此時說什么鄭卓華都不會信,高傲如她,索性一句都未曾解釋,便離開了了。
余采薇被蕭逞放在床邊,罩衫便從她身上滑落了下去。
她今日穿了一身縹緲若仙的白衣,如今濕透了貼緊身材曲線,宛若沒穿衣物一般,偏生今日穿的還是紅色肚兜……
耀眼的紅透過白衣成了淺粉色,一如余采薇此時的臉色。
真是要命,她可不是故意這樣的。
“今日多謝蕭世子,否則我就要兇多吉少了。”
蕭逞一把捏住余采薇的精致下巴,冰冷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她。
“真的嗎?”
這湖分明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余采薇一把撥開他對手,直勾勾對上他的眼睛。
“蕭逞,尚虞心悅你,依我看你還是從了她吧。”跟丞相府結這門親事,對定遠侯府來說只有好處,他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么對她好什么對她不好。
“余采薇,你到底在做什么?”蕭逞眉頭緊鎖,她的種種行為都在故意的引起他的注意,可她卻反感他的觸碰。
“我只想救阿嶼的性命,此番我一定要尋到那神醫。”
余采薇緩緩開口,不過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她要小心些才行。
這船上人群混雜,她要確保不暴露,自然要拉些擋箭牌。
余采薇一把摁住男人想要更進一步的手,向后撤去。
“我已經派人去尋了。”蕭逞壓低了聲音,這夾板隔音不好。
“柒月也在這船上,他會跟在阿嶼的身邊。”
這就是他最大的誠意,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見。
余采薇聞言愣了愣,他準備的還真是齊全。
“離鄭卓華遠一點。”
他總是跟在她的身邊,他看的心里都嫉妒。
“你這是吃醋了?”
余采薇忽然來了興致,沒想到有一天蕭逞也會這幅樣子跟她說話,真是少見。
吃醋?
這兩個字在蕭逞腦海里面回繞,他只是覺得太過扎眼,更何況他也不想看見他們走的太近,更不想聽見那些人議論他們。
“放心,我已經嫁過一次了,自然知道這深宅大院的壞處,我不會再走一次同樣的路。”余采薇勾起嘴角,眼底露出幾分魅惑的神情。
倒是他,他和尚虞的關系好像才更微妙。
在汴京城那些人眼里,他們是一定會成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