溩庭院里，葉殊看著累趴在地的李漁落，露出釋然的笑容。
“菜，還得繼續練！”
“你給我等著！”李漁落瞪著大眼睛，在地上呼哧呼哧。
但葉殊不得不說的是，看起來年紀輕輕，頂多十二三歲的李漁落，實力竟已經達到的元嬰期。
這可比當初的自己強上太多。
也不愧是九州第一城的城主閨女。
操練完后，葉殊出了一身汗，去洗了一個澡，然后就有些困，在安排的房間里睡了一覺。
“師尊！師尊！”
半夜，他突然從床上坐立，驚出了一身冷汗。
看著恬靜的房間，還有一個靠在窗邊的窈窕身影。
葉殊才后知后覺，釋然一笑：“原來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
他起床撓著腦袋，對那道身影笑道：“師尊，我做了一個噩夢，你肯定不知道我在夢里見到了什么，要不你猜猜？”
“不猜。”
洛九嫣低著頭，毫不猶豫地回絕道。
葉殊則是不甘心：“就猜一下嘛，是關于你的，你應該很想了解。”
“為師不想知道。”
洛九嫣輕輕搖頭。
葉殊扶著腦袋，嘆息一聲：“哎呀，師尊，你怎么沒半點風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做了一個夢，噩夢。”
他目光看向窗外月色，雙目逐漸迷離，“夢里不知道為什么，我們被人團團圍住，他們打我們，罵我們！”
葉殊說著，氣不過給了一旁的桌子一拳，咬牙道：“這幫畜生，甚至還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最后，我只能看著你從我的身邊離得越來越遠！”
“然后我就被嚇醒了，真是他媽的噩夢。”
葉殊拍著胸口，長吐了一口濁氣。
然后，響應他的是無聲的寧靜。
“嫣兒？”
他這時候才發現，洛九嫣怎么一直低著頭，都不愿意正眼看自己一眼。
“別叫我嫣兒。”洛九嫣冷冷說道。
葉殊意識到今晚上的洛九嫣不同往日，怎么里里外外都透著詭異的氛圍，他不想觸這個霉頭，“好，師尊，你能告訴我怎么回事嗎？”
“什么怎么回事？”洛九嫣道。
“就是你，怎么都不愿意抬起頭看我，你這樣很不正常。”
葉殊不解道，洛九嫣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即便是面對自己，也保持著一定的高度，不會這樣低著頭說話，所以，無論是哪點都讓他感覺到異常。
洛九嫣發出顫抖的苦笑：“不正常嗎？那就對了。”
“啊？”葉殊張大嘴巴，連忙揪了自己大腿一把。
痛得很。
這不是做夢！
那師尊她今晚上是抽了什么瘋？
“殊兒，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洛九嫣聲音正在努力平靜。
“什么事？”葉殊一頭霧水，這究竟是發生了什么？
不是說她去和自己的師妹聚會了嗎？
怎么一回來就這么神經兮兮的了？
“那就是……”洛九嫣說到這里，哽咽了一下，然后轉過身，將背影留給葉殊。
“我們之間，結束了？”
這次，她咬著牙，義無反顧地說出口。
嬌軀肉眼可見顫了一下，如果仔細聽的話，她還帶著哭腔。
“什么！！！”
葉殊被嚇得都五官張大，如遭雷劈，呆立在原地，腦子里一團亂麻。
“什么意思？”
“這究竟什么意思？”
“你說什么結束了？？”
洛九嫣被他這么問，保持沉默，仿佛無聲地問：你說什么結束了？
“這不可能！”
葉殊覺得絕對不是那種關系結束，但又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氣氛，很像是分手現場。
只不過這一切都毫無預兆。
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惹到她生氣，也沒有說錯什么話。
明明這一天過得清淡無比，為什么突然來到自己的房間說出這句話。
他想了許久，只能強撐著苦笑，搖頭道：
“師尊，剛才說你不懂風趣，是我錯了。”
“也沒必要這樣報復我，開這種玩笑。”
他舉起手：“行，我投降，我認輸，在這方面上我也比不過你哈哈哈！”
然而，洛九嫣根本沒有回話，她朝著窗外的月亮，曼妙背影猶如一道高墻，隔絕了葉殊的疑惑。
使得還一副信心在握的葉殊，瞬間手足無措起來，他臉上的肌膚在抽搐，眼睛也不停地眨動。
“師尊，你說話啊！”
“你怎么不理我？”
“我，我真的認輸了！沒有在騙你！”
“你就說一句我剛才開玩笑的，有這么難嗎？”
“你再這樣，我可就要生氣了！”
無論葉殊在后面如何說，但洛九嫣依舊是紋絲不動，而每一個瞬間，都讓葉殊愈發絕望。
“該死！我這一定還是在夢里，我師尊絕對不可能會說這種話的！”
直到最后，葉殊寧愿相信這是一個夢，瘋狂拍打自己，想要讓自己醒來。
“住手！”
聽到這樣的動靜，洛九嫣像是不忍見到葉殊自殘，回過身來，呵斥葉殊，讓他乖乖停下手。
“師尊，你終于舍得面見我了，但你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
葉殊嘴角溢血，見到洛九嫣轉過身來，他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但是對方絕美的臉上卻臟兮兮的，全是淚痕，甚至現在眼角還掛著兩條晶瑩。
這讓他憤怒不已！
竟然有人敢欺負我師尊！
不對，這世界上竟還有人能夠欺負我師尊？
他頓時懵了，莫非這座天下上還有人能比洛九嫣還要強大的存在嗎？
在他不得其解的時候，洛九嫣又默默轉過身，像是不想以這樣的面目去對待葉殊。
“沒有人欺負我。”
“那你怎么哭了？你為什么又說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葉殊緊追不舍問道。
洛九嫣苦笑：“不是莫名其妙，而是本該如此。”
葉殊緊皺眉頭，他不知道洛九嫣在說些什么。
“什么叫做本該如此？”
洛九嫣這時候仰望天空，雙目猶如寶石一樣閃爍著光芒：“天命如此。”
“天命？不是，師尊你還信這個？”
葉殊萬分不理解，甚至是憤慨。
“世間萬物都遵循天道而生，不信天，莫非還相信你這油嘴滑舌的家伙？”
洛九嫣突然幽怨了一句。
“……”
葉殊心想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師尊，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情，好，我承認，你就是拿我出氣也好，別說什么結束的事了，能嚇死我。”
“你沾花惹草了？”
忽然，洛九嫣回過眸，冷冰冰地望著葉殊，猶如一道冰刀殺了過來。
葉殊被嚇得不敢動彈，但他現在即便是承認這些又有什么？
他巴不得對方只是因為自己沾花惹草這點事生氣，而不是什么狗屁天命。
“對！師尊，你快打我，今晚上把我打死在這里我都沒有怨言！”
葉殊連忙搖頭，甚至扯開自己的衣服，一副受虐狂的模樣。
洛九嫣見此，伸出手來，懸在半空，遲遲沒有反應。
最終，她閉上眼睛，重重地嘆息一聲，“罷了！”
說完，最后再看葉殊一眼，眼神很復雜，就好像藏著什么。
葉殊只能伸出手，想要詢問。
但洛九嫣根本不給他機會，一狠心，轉過身去，化為長虹，飛出窗外。
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留下葉殊，和滿屋子惘然。
葉殊呆愣半天，這一切來的太莫名其妙了，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使得他還以為，這是在夢里，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我還沒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