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風：“…………”
“您…您還記得吶。”
余牧認真的點了點頭，他不僅記得，他記得還很清楚！當時就想給這比崽子下絆子，奈何后來事兒一多就忘記了。
后來比崽子過三關的時候被刷下去，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罷了，時過境遷，你不必擔心我報復，此事便揭過吧。”余牧十分大度的擺了擺手，又順手揉亂了李瑜剛剛整理好的秀發。
李瑜：“…………”
趙西風：“………”
他帶著感慨：“初見您意氣風發，再見您已是頂天立地的強者，就連容貌都是分毫未改，依舊風華正茂，惜我眼拙，曾經沒認出您。”
“哎呦喂，可不敢讓你認出來，否則你還不打死我啊。”余牧一臉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兒，趙西風臉頰直接就是一抽…
“余牧，別玩兒了，我們該回去了。”溫如玉悄悄給李瑜儲物袋里塞了一枚戒指，又提醒余牧道。
“情況…似是不太樂觀。”
“有墨撐著，罷了，也該回去了。”余牧歪了歪腦袋也給李瑜儲物袋里塞了一枚戒指。
“對了小趙啊我們該走了，你這人不錯，既為故人，我送你一場造化叭。”說著，余牧取出一枚丹藥遞給趙西風：“吃下去，包你無痛元嬰境。”
“啊？！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心里的大恩大德不過我的舉手之勞，誰讓我們是故人呢。”余牧擺了擺手，又看了李瑜一眼：“跟著你師尊好生修習，你這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
“嗯！行！”李瑜重重的點了點頭，目光卻是一直在余牧臉上，從未挪走。
而后…沒有一絲拖沓，溫如玉和余牧便消散了身形。
那方醫館，溫如玉還在那兒找灰麻雀呢，余牧卻是在識海深處狂踹恢復了大半的天道樹。
不一會兒，李道極的身影浮現，其眼中似乎還帶著些許朦朧，一見余牧，直接嗷兒一聲撲了上來！
“余牧！！”
“我還以為我們見不到了呢…唉，這般道韻？你用了甲子尋道丹？過去一甲子了？啊！你修為都返虛境了啊！比之上一世還要快上不少！”
李道極滿目驚喜：“余牧你能不能給我點魂血啊，我快死了…你看都過了一甲子了我的葉子還沒有長回來。”
余牧：“………”
“還不是你他媽惹得禍？老子那么珍貴的兩個甲子尋道丹，親手煉的！”
“得了得了，你還是變成鳥兒好看，你這猛的不在我肩膀上站著，我還有些不習慣呢。”
“鳥兒？”李道極目中劃過一抹疑惑：“什么鳥兒，這一甲子我的意識都在沉睡，我真差點死了。”
余牧：“？？？？？”
他猛的抓住李道極：“那鳥兒不是你變得？”
“不是啊！真不是！”
李道極那平凡的臉上也是充滿凝重，他死死的看著余牧：“不對，余牧，你…沒有受到太強烈的因果反噬！那因果反噬就如驟停一般。”
“你自己來看。”余牧指了指眉心。
他也好奇，因果反噬為何會驟停，那只充滿靈性的鳥兒，又是什么。
他剛開始也覺得灰麻雀不像是李道極，可后來越看越像，他也自然而然的認為那就是李道極的意志所化。
可李道極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騙他！
而且，若不是李道極，那只鳥絕不可能飛出他的神識范圍，可他展開神識，根本就沒發現那只鳥的蹤跡！
“好。”
李道極應了一聲，便一指點在了余牧眉心，余牧沒有絲毫防備，任由李道極翻看他這一甲子歲月的記憶。
良久，李道極張目：“余牧你是說，這一甲子歲月，一直有一只鳥站在你的肩膀上，而且溫如玉是受那只鳥的指引，方才得救。”
“對。”余牧毫不遲疑。
那灰麻雀，整整和他相伴一甲子！
李道極的目光中卻是充斥著極致的凝重：“我在你的記憶中，沒有看到那只鳥。”
這一刻，不光是李道極，就連余牧都心底生寒，那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和敬畏！
一界天道都看不到的東西，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余牧，此界，可能發生了你我無法掌控的變化。”
最終，李道極這么說了一句。
而余牧卻在溫如玉劇烈的搖晃下張開雙目，就見溫如玉眼里帶著些許急切：“余牧，李道極不見了！”
“我在這兒。”
李道極的身影浮現拍了拍溫如玉的肩膀，而后溫如玉不由分說的直接上去就和一臉懵逼的李道極廝打在了一起。
畢竟…在溫如玉心里，李道極就是那耍了他無數次的灰麻雀，還喜歡和余牧一起鄙視的看著自己，這個仇他得報回來……
“他媽的！收拾不了余牧我還收拾不了你？！來來來，你再變個鳥兒給我看看！”
李道極：“………”
而余牧，只是呆呆的抬頭看著那顆溫如玉種的樹，此樹…死了。
枝椏上，再也不見那灰麻雀的影子，而地上，他清清楚楚記得的，第一片落葉，就是那片葉子，也不見了。
出了出氣的溫如玉見余牧和李道極打算走，又回頭看了一眼他生活了六十年的醫館，和…全城青樓。
騰空間，那屬于返虛境的龐大靈壓轟然爆發！而那恐怖的道韻則是覆蓋了整個云起城！
“此，乃本座成道之地，本座庇護此城，千年！”
言罷了，一縷帶著神念的靈力化為靈風溫和的卷過全城，這一刻城中凡人，病痛全消，延年益壽。
城中三個修士，也是得到了極大的補益。
他溫如玉，有資格也有實力用這縷神念，庇護一地！何況這只是西北的一隅之地。
余牧，溫如玉，李道極三人朝著妖族的領地掠去，此時已經到了戰爭的后期，越是這時越是兇險，總不能讓墨和星河他們獨自承擔。
余牧到底也是沒找到那灰麻雀，它就好像從不曾出現在余牧的生命中一般，可那連李道極都無法探查的記憶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的。
而余牧走后，本想留下丹藥給自家兩個徒弟分食的趙西風拗不過兩個徒弟，還是吃下了余牧給的丹藥。
自此……
趙西風開始拉稀跑肚！簡直快他媽把腸子都拉出來了！那叫一個痛不欲生…
結丹修士體內已經沒那么多雜質，不能拉粑粑的啊，但趙西風就是拉，稀的，沒屎硬拉！而且每拉一次稀他的修為就精進一點點…
余牧沒有騙人，接下來的三年內，趙西風拉了二百五十次稀，修為…破入了元嬰境…
云起城中，也是立起了兩尊巨大的石像。
其中一人負手望天眸光深邃，容顏俊美無雙。
另一人單手背在身后，和望天石像并肩而立，另一只手…捏著一只肥碩的雞。
每每趙西風拉稀時，他都似乎能感覺到那負手望天的石像散發出的滿滿的嘲諷和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