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子一開門，余牧立馬又感覺到了那種讓他十分不適的氣息。
這種氣息給他的感覺，有三分敵視，三分畏懼，剩下的就是四分不適。
見余牧沒有說話，門子老頭兒眉頭一皺：“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余牧這才反應過來，彬彬有禮拱手，溫溫和和輕笑：“兌尊門下余牧。”
“哦？余牧少爺啊。”
門子立馬收起了八成倨傲，不過依舊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太上長老門下…卻是唬人，但他林家，其地位，與太上長老同。
“不知余牧少爺來此何事啊？要么還是進門來吧，若是少爺不嫌棄，小老兒通報管家接待少爺吧，家主和諸位大人盡在閉關，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少爺海涵。”
這句話…明顯就是在客套，在門子老頭兒的印象中，他說出這句話余牧知道了林家高層那些大人在閉關，以余牧身份，目前族中并無合適招待他的人。
按理說，余牧當識趣兒告退才是。
卻不想…
余牧一側身，直接就從門縫中擠了進來…
而且其臉上溫潤笑容絲毫不變：“前輩哪里的話，我是于當日接引平臺上見了林霄道友之風采，便有了交好之意，如今聽聞林霄道友出關不久，特來看看的。”
說著，余牧直接就往門子老頭兒手中塞了幾塊兒靈石，又拱手道：“還望前輩通融則個。”
門子老頭兒胡子一抽抽。
靈界還有用上品靈石的人？真他媽的稀奇啊！去尼瑪的三塊上品靈石，丟老漢兒鞋里老漢兒都嫌咯腳！
怪不得人家小年輕兒身份高啊，這不要臉的勁兒到哪兒他吃不開？
什么他媽的交好之意，想交好自家少主的人多了！你身為兌尊的弟子，你能放下身段兒給少主做狗嗎？不能的話還不是碰一鼻子灰回去！
不過這門子表面兒修養還是有的，只一躬身，保持著極為禮貌的笑容：“容小老兒前去通報。”
“去吧去吧，麻煩前輩了。”
余牧擺了擺手和招呼狗似的，自從一進這門兒，確定他的隨身傳送陣還能用之后，就這門子…余牧就沒把這老頭兒當個人看。
媽的什么JJ東西，一大把年紀了他媽的靈實后期，好幾千年活狗身上了啊…
老頭兒胡子又顫了顫，灰溜溜的滾了。
這一刻！識海中的李道極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余牧的做派…他再了解不過了。
尋常時候的余牧，比如面對這門子時，他不是有什么壞心眼兒，他就是單純的沒素質……
另一處修煉室中。
靠近修煉室方圓十數丈，便能感覺到那刺骨的寒意。
這寒意，并不是單純的寒，也不是什么陰邪之氣。
反而充斥著一種恢宏，浩大，可就是詭異的讓人覺得刺骨無比。
門子老頭兒打了個哆嗦，輕輕的敲門。
“何事。”
修煉室內，傳來了林霄那和尋常并無差別的聲音。
“少主，兌尊門下余牧前來，直言要拜會少主。”
門子的聲音恭敬到了極致，即便沒見林霄，其叩門之后也是直接九十度彎腰。
他…能一直在林家混下去，靠的可不是那點兒稀薄的林家血脈，而是察言觀色體貼入微會做人到了極致。
下一瞬，修煉室的門直接被打開。
一陣冷冽的氣息只讓老頭兒心底發涼，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著。
“余牧？”
林霄那堅毅的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弧度：“他來找我？”
“是，少主，余牧道曾于接引平臺得見少主一面，心生敬仰之情便來拜會。”門子更恭敬了。
少主…年紀輕輕，已入靈實！這是何等之天資？如若少主愿意，下一代的太上之中，定有少主！
“行了福伯，你退下吧，以后這種事不必親自稟報。”
林霄和善的拍了拍門子老頭兒的肩膀，隨后身形便消失于修煉室前。
唯留下恭敬關上修煉室門的門子，又與有榮焉的摸了摸方才林霄拍過的地方。
“少主…可真是個好人吶。”
…………………
林家大院兒。
林家嫡系族人到了這一代算是徹底沒落了。
偌大的家族，嫡系不過百余人，絕大多數還都在外，整個林府又只有嫡系才能住，以致于偌大的府邸，冷冷清清。
不得不承認，林家…確實為了族群付出了太多太多，世世代代的付出。
又不貪戀族群權勢，這種家族，值得人敬佩個銘記。
只是…他家這靈果，怎的就這么難吃呢。
余牧隨手將咬了一口的靈果埋起來。
然后，就聽一陣帶著些許冷意的聲音響起：“余牧道友，那不過是觀賞之物，可不是用來吃的。”
“哦，我自是知道，我沒吃。”
余牧拍了拍手，饒是現在的林霄眼皮都不由得抽了抽，你他媽當我眼瞎？
你…還真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尋常生靈了？一身煙火氣，滿目駁雜的情感，滿心都是那些低劣生靈才會擁有的弱點！
不覺，林霄，或者說現在的林霄，他見到余牧這幅模樣，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憤怒。
不過這憤怒也不過是一時而已。
終究，還是要死的。
也只差眼前這個…暫且稱他為余牧吧，也只差余牧了。
哦，還有另一個，那個早晚也是囊中之物，唯有這余牧，尚且還在囊外罷了。
林霄在看著余牧，余牧也在看著林霄。
而且余牧識海中的天道樹瘋狂顫抖，瘋狂隱匿著自己的氣息。
“余牧！他…他…”
“聒噪。”林霄抬手，一陣寒風掠過！李道極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一瞬，余牧看著林霄的目光中，終于出現了一抹漠然：“林霄，你說，誰在聒噪。”
“我很喜歡你這個狀態。”
林霄倒也不氣，只是依舊直視著余牧那升起漠然的雙目：“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應該是相識許久的，或者說，你我之間，本就是有極大的淵源的。”
“我姓余你姓林，你我二人能有什么淵源。”
余牧湊近林霄兩步。
他身形本就高大，但這林霄，卻也毫不遜色。
“于庭院中吹著冷風，無有瓜果無有酒，這便是林霄道友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