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尼瑪的！”
季博達笑罵一聲：“馭獸天尊壽盡之后老子們多久都沒吃過肉了，你還想吃肉？你不吃能死？”
“死不了。”浩天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會饞。”
四大人族鴻蒙生靈：“……………”
“欸？那兒不是有個鹿嗎，要不你給他逮住吃了得了。”鶴搏空對著鹿鳴揚了揚下巴。
塞著一嘴美味靈果的鹿鳴一臉懵逼。
“嗯？不對。”
忽然，錢多多鼻子抽了抽，其目光銳利的看向正在吭哧吭哧割稻子的余牧四人，只不過伸手一招！
余牧四人，尤其是余牧和墨！他們儲物戒指中的美食美酒呼呼啦啦的被拿走了一半兒。
陸星河和溫如玉喜歡藏一些好吃的靈藥什么的，也被拿走了一部分。
六大鴻蒙生靈，就坐在田埂上，迎著帶著稻香味兒的風，享受著許久不曾享受過的珍饈美饌，看著四只小牛馬割稻子。
端的是一副絕美之景！
比起鹿鳴和浩天這種神獸，張柏橋四人好歹還能一直在一起，他們所承受的孤獨，要少過那些神獸。
“待他們割完這一片兒，也差不多能破入天一境了，以他們資質，在鴻蒙道氣的滋養下，很快便能破入鴻蒙。”
錢多多咬了一大口肘子一臉滿足。
但他看著那四個還在辛勤勞作的身影，目中…閃過恍惚。
“我們，還能陪他們多久？”
鶴搏空嘬著酒水，老目中劃過了一抹極度的不甘。
曾經…他們并不畏懼于隕落，活了夠久了。
鴻蒙生靈，靈魂不滅。
隕落之后還能解脫于這漫長的孤寂，還能去輪回，離開這操蛋的鴻蒙界。
而如今，他們卻不想走了。
“千年還是有的，只是…大抵看不到他們成神了。”張柏橋喟然長嘆，倒是季博達冷笑：“看不到又如何？以我等風燭殘年之身，最后推晚輩一把，也算不枉！”
“是啊，能陪他們多久，就陪他們多久，最后再以風燭殘年之光，為他們照一段時間的路，也算我們這些老骨頭！應盡之責。”
珍饈美饌本來應該是極為美味的，但…有時候，吃進口中，卻帶著些許苦意。
那跨過漫長歲月的，苦。
“你們能聊點兒開心的不？”塞了一嘴肉的浩天不滿的看著張柏橋四人。
“這嗶地方，有什么開心的可聊？”
鹿鳴，浩天：“……………”
媽的說的好有道理啊！！
“來，浮一大白！此酒雖不及我等釀造，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你們兩個可不能走！多于此神創山陪我等一段時日，待我等助那四個小子渡過天人五衰之時，你二人也好幫一把手。”
“嗯…那就勉為其難的幫一把吧。”浩天瞇著眼睛，享受著這種熱鬧的氛圍。
……………………
一大片兒稻子！余牧四人割了足足半個多月！而就是這半個多月，他們四人身上原本穿著的華麗的長袍，長衫，居然像是過了萬年歲月一般，被時間腐朽。
不得已，才又換上季博達扔來的粗布衣衫。
也是這半個月，心無旁騖的割稻子。
他們自己看不見，甚至連李道極都看不見，四人身上有絲絲縷縷的血色霧氣被蒸騰出來，又消散于鴻蒙道氣之中。
以致于四人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墨這只魔頭，其原本就看上去同余牧一般無二。
但割了半個月的稻子，其目中時而劃過的戾氣已是不見了，甚至其發間那絲絲縷縷的猩紅也隨之消失。
如今的墨，才是真真正正和余牧一般無二，或許哪怕是云不棄見到這兩個家伙也得愣一下。
先前，外貌，比如眸色，發色有些許差異。
氣質更是截然不同，而且因為墨是心魔，其靈魂氣息和生命氣息都同余牧有差別。
但現在，墨，完全就是另一個余牧！而余牧，也是另一個墨。
除此之外，陸星河和溫如玉的心境也是澄澈的要命，更主要的是他們四人的修為，不知不覺間已經破入了天一境！
天一境，在鴻蒙界來說不過是小小的蝦米。
但在天界，已經是可以稱尊喚祖的大強者！而余牧四人，如今之骨齡，依舊尚未足千數。
而也就是最后一顆稻子被割下的瞬間，余牧四人的面色幾乎是同時一變！
劫的氣息，而天一境修士，天人五衰，便是天一修士的劫。
所謂天人五衰者，其實多用于佛門，因為之前余牧他們搞過和尚嘛，所以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其中大五衰分別是指：衣服垢穢，頭上華萎，腋下流汗，身體臭穢，不樂本座。
小五衰則指：樂聲不起，身光微暗，浴水著身，著境不舍，身虛眼瞬。
這些，也確實是尋常第三步，到達天一境的修士所會經歷的。
尋常天資者，只會經歷小五衰，而天資出眾者，經歷的便是大五衰！一小一大，兩者之間的要命程度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可…余牧四人，如今就站在稻田之中，站在夜間的月華之下。
他們明明感覺到了劫的氣息，但！不管是小五衰，還是大五衰的跡象，在他們身上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兒！
按道理來說，四人皆是真正的絕頂天驕，他們應該經歷的，定會是天人五衰中的大五衰。
可明明劫臨，但他們那一身粗布衣裳依舊不染分毫塵埃，隨意束起的長發依舊柔順而充滿生機。
肉身更是強橫而年輕，不僅沒有絲毫汗漬反而散發著年輕修士獨有的活力和血氣。
而且，這四個家伙的生命層次不僅沒有跌落的跡象，甚至比之鴻蒙生靈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溫如玉眨巴眨巴眼：“就這？？？”
“不好！！”
而這時，張柏橋卻是直接怒吼出聲。
四道極為強橫，甚至差點兒讓余牧四人直不起腰的威壓轟然籠罩而來。
但見四道劇烈的光自神創山而起，直沖云霄！季博達四人，已經呈四象之位，將余牧他們四人死死圍在其中。
更有無盡的屬于鴻蒙生靈的力量被他們調動而出。
錢多多老目中甚至都充斥著驚恐，他嘴唇顫抖著，目光死死盯著余牧四人。
“天絕…五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