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不…嗚嗚嗚！咱們不知道讓空間裂縫送的哪兒來了，嗚嗚！我硬背著你走了好幾天才找到有人的地方，嗚嗚嗚嗚！”
溫如玉哭的稀里嘩啦完全沒注意到余牧翻白眼兒，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燙的。
“我他媽…嗚嗚…我干媽是魔尊！我…我餓的撿蟲子吃…我…嗚嗚嗚！我以為你得隕落…”
“嗚嗚嗚！余牧…我…我修為沒了…我廢了啊！嗚嗚嗚…怎么他媽的這樣啊…嗚嗚嗚！”
“還他媽有一只鳥兒，一直嘰嘰喳喳的煩我…我…我逮不住它…嗚嗚嗚嗚！”
忽然，聽外頭有動靜，估計是王翠嫻要出門拾柴火，溫如玉要面子怕被人聽到他哭，連忙擦了擦眼淚：“欸余牧，你怎么不說話，你說話呀？”
余牧：“…………”
此時他身上還是無處不痛，不應該啊…難不成自己吃的那甲子尋道丹的藥力不如給溫如玉那個？
否則怎么這小子就生龍活虎的。
掙扎著推開溫如玉還放在自己嘴邊的碗，余牧感覺嘴里火辣辣的估計是燙出泡來了。
不過腹中有了些熱乎東西，倒是感覺好了不少。
余牧苦笑一聲，他又體會到了自己幼年時，被紫璃撿回云河門之前的那種無力感。
那種身為凡人，而且還是一個頗為弱小的凡人的無力感。
“沒事，你我都還活著，只要還活著就行，修為之事，之后我同你細講，你可知此間是何處？”
輕輕拍了拍溫如玉的手背，余牧的聲音很輕很暖，仿佛隨著修為的封存，他身上那股被溫潤掩蓋著的邪妄和漠然也被封存了一般。
溫如玉揉了揉眼：“不知道。”
“你別這么看著我，我的神念也沒了。”其委屈的撇了撇嘴，又將醒來之后發生的事兒和余牧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說到被野豬追，撿蟲子吃，打不過鹿，喝的水坑邊兒上有粑粑，這回溫如玉倒是沒哭，反而笑的有點沒心沒肺。
可能是因為余牧醒來了，方才其積攢的情緒也都哭出去了吧。
“這戶人家不錯，要不是他們，你我肯定完了，等咱們的人找到這兒，本少爺肯定給他們蓋金房子！肯定讓他們一輩子活的好好兒的！”
“不過那群廢物他媽的，這么長時間都過去了還找不到這兒，等本少爺回去了，等滅了妖族，非讓我妹子扣他們戰功！C！”
余牧嘆了一口氣道：“他們大抵是找不到這兒了，哪怕我們還在原來那片大陸之中。”
“啊？為什么？就算我們沒有修為他們也能感受到我們的氣息吧？還有，我們的修為到底是怎么回事？”溫如玉整個人都有些麻了。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登時籠罩了他，他緊緊的抓著余牧手腕兒，就如當日在空間裂縫中一般。
“余牧…我…我感覺到我好像只能活和凡人差不多的歲數…我…我會老死…余牧！你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啊！”
這一刻，溫如玉是真的慌了。
他心底的那股驕傲一直都在，從小到大都在！甚至余牧敗他八次，在心氣兒這方面他都沒服過余牧。
他也從來沒將余牧當成什么少尊，只當成自己的兄弟。
這樣的他，不會服任何東西的他，他不怕戰死，但他怕像這樣一直下去，他真的會和一個凡人一樣老死，病死，窩窩囊囊的死。
“你慌個幾把？”
余牧翻了個白眼兒，一把抓住枕頭邊上趴著灰麻雀放在手里撫摸，灰麻雀則是震了震翅膀，看上去很享受的樣子。
“啊？？你能逮住它？！”
這下，溫如玉的注意力直接被分散，上去就想奪灰麻雀，卻直接讓余牧給躲開。
“你還記得我和你顯擺過的，我煉制出來的丹藥嗎？嗯，我煉的那兩個，就那兩個金色的，我煉的那兩個。”
“我記得，你和我顯擺了十三回，不，十四回。”溫如玉也翻了一個白眼兒，目光依舊盯著余牧手中的灰麻雀。
“和那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
余牧一臉傲然：“那是我身為一個煉藥師，傾畢生的心血所煉制，品階無可估量的神丹，甲子尋道丹！”
“你什么時候是煉藥師了？”
“你就說我煉沒煉出來就完了！”
“額，然后呢？”
此時桌子上還有粗餅子，余牧示意溫如玉拿過來，強撐著起身靠穩，一邊蘸湯吃粗餅子一邊道。
“此丹之強在于修士只要一息尚存，便能救回其一命，不論多重的傷！若無那兩枚我煉制的丹藥，你我早就隕落在那片林中了。”
“這丹藥之所以沒有品階，或許就是他超出了丹藥的范疇，道丹！你知道道丹嗎？”余牧眉宇間驕傲更甚。
他煉制出的甲子尋道丹，可是比上輩子那個好太多了，還是兩枚！
“嘶…貼合天地大道之丹？你是說…我們能活下來，是吃了那個？”溫如玉這下來精神了。
他曾被離孤逼著讀書，于古籍中見到過關于道丹的只言片語，那可都是造化之丹！
“可…我們的修為？”
“起死回生的代價是，除了記憶之外關于修士的一切都被封存，包括氣息，所以我們的人幾乎找不到我們。”
余牧也是慶幸好歹煉出來了兩枚。
“一甲子歲月？？”溫如玉神色一變：“我能…活的到嗎？”
“沒那么容易死。”余牧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上輩子他也有過這種擔憂，事實證明想多了。
好歹是修士的底子，以他和溫如玉來說…只要不作死，再活個七八十年不成問題。
聽余牧這么說，溫如玉漸漸放心，便期期艾艾道：“那…一甲子之后呢？”
“這一甲子歲月，入凡煉心，安安心心的過凡人的一生。”余牧眸光清澈溫潤，十分自然的將灰麻雀放在自己肩膀上。
“感歲月之流逝，悟人世之滄桑。”
溫如玉也是點頭，陰柔俊美的臉上滿是認真“合體之后的境界最為需要感悟，對，我明白了。”
“沒有多少修士愿意放棄一切去入凡悟道，這對于你我來說真算得上一場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