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各個位面的天道之靈，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大道之靈，其實說白了都是生靈，只要是生靈，就會有壽盡之日。
只不過，會分個長短罷了。
“但開神路不過是你我的一個猜測罷了，如果不行的話，你意欲如何。”墨也喝了一口酒，隨后直接整壺搶過來。
如今…鴻蒙界中的酒水，可是硬通貨了。
他們帶的那些，早就被消耗完了。
而諸如那些珍饈美饌，也是好久好久都不曾享用過，陸星河和溫如玉這倆嗶也自從來了此間便沒嫖過，倆冤種別提多郁悶了。
之前陸星河還追過一個少婦模樣的鴻蒙生靈……
精靈族，生的著實美麗，其名也美，名永夜。
然后，永夜剛剛答應陸星河，還不等陸星河準備什么儀式感，甚至永夜自己都沒想到，她的壽盡之日來的那般快。
其一身修為都留給了陸星河，最后帶著安穩的笑意隕落在了陸星河懷中。
陸星河當場就炸了啊！老子他媽好不容易動心一次，卻讓我輸的這般徹底？
那尸身，陸星河并未安葬，而是求著余牧以冰之本座鑄棺，將其愛妻封于其中。
他說，總有一日，他會擁有復活其人的強大修為，哪怕天地都無法阻擋他的意志。
而那時，從那一刻，那個慫慫的陸星河，就變了。
想著這些，余牧無奈一笑，那笑容中居然有幾分悲涼。
而墨，則是敏銳的發現，余牧那一頭墨色中帶著些許紫意的發間，卻多了一縷刺目的白。
“應該可以，如若不行，也有人接我們上去。”
余牧又掏出兩個銀壺。
墨：“？？？？？？”
“你他媽藏酒？”
“放屁！老子新釀的，不喝這個喝什么？你從靈界去給我搞點兒？”余牧直接翻了個白眼兒。
如果蘇祈緣在這兒必須笑話他！多大歲數的人了，還是如少年時一般。
“那行，你準備何時動手？”
余牧沉默了一下：“以你我修為，算得上鴻蒙巔峰吧？一年后，便動手吧。”
“不算。”墨猖獗一笑。
他抬手，手中那漆黑色的魔焰驟然騰升！但這魔焰在瞬間被賦予了三千道本源的力量，劇烈燃燒間，居然有絲絲縷縷的金色浮現。
墨笑容更加得意，他略帶挑釁的看著余牧：“不會某個年輕的鴻蒙生靈成就不了半神吧，啊不會吧不會吧？？”
余牧：“？？？？？？”
“你也踏入半神境，那不就靠譜了。”余牧喝了一大口酒，真他媽難喝啊…
喇嗓子！！
看來自己不僅煉丹不行，釀酒也不行。
“那星河老溫他們，還有這么多鴻蒙生靈？”
“星河老溫他們留在此間，若我等…還能活著回來…不，是活下來，鴻蒙界無虞，整個大千也無虞。”余牧毫不松口。
“若我等活不下來…我不想再看摯友隕落于我面前了。”
“是啊，只能說活下來，而不能說活著回來。”墨搖頭苦笑：“你舍得嗎？”
“舍不得。”余牧面無表情。
他徹底釋放了眸底深處的漠然。
“但，總不能辜負，哪怕…我們會消失，哪怕，我們再也見不到所愛的人，但我們護住了他們，我們，在為了自己的守護道，而戰！”
但說著說著，那漠然，卻是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
“只可惜，我還沒子嗣，師尊…還沒抱上徒孫兒，我…還沒好好的過一段時間真正安穩的日子。”
“屁話！如果真是我等所想，我等要能有子嗣才怪了，那就是蘇扒皮給你戴了綠帽子。”
“哎呦我C？！你想打架？？？”
“我他媽怕你？？！”
“轟！！！！”
那山巔，登時爆發出了無盡的威壓！那威壓，真真讓頂尖的鴻蒙生靈都帶著得心驚膽顫！！
神創山中。
鹿鳴，張柏橋，浩天正商量著什么，卻感覺到這份威壓，便隨著其余鴻蒙生靈一起抬首。
“斗法？？倒是好久不見了，這是半神吧？我鴻蒙界多久沒出過半神了？”張柏橋那遍布著老人斑的臉上滿是欣慰。
“是半神。”
浩天也不復千年前的意氣風發了，多了很多慵懶的氣息。
“怕是，他們準備走了。”
“那…”鹿鳴輕笑：“送他們一程？諸位道友如何打算？”
“一樣的打算，我等身為鴻蒙生靈，而且壽數將盡，總得為這大千做點什么吧。”張柏橋笑的崢嶸。
正如他們這些鴻蒙生靈，那曾經崢嶸而輝煌的一生。
“行，準備吧，莫要讓那群小子察覺，否則…現在可是打不過他們咯！”
鹿鳴有些費力的起身。
九色神鹿，也快到了油盡燈枯的那一刻了。
………………………
“你他媽抓你爹的<@！！你還是個人不？？”
“C！你沒抓？！你先給爹撒手！！”
那處山巔，除了被刻意保護起來的亭子，其余遍地狼藉…
余牧和墨廝打在一起，面紅耳赤…
到現在，他倆依舊分不出個什么勝負。
“一起放手！”
“行！”
“砰砰砰！！！”
大抵是放手后又過了幾招拳腳，二人仿佛脫力似的仰躺在一片廢墟之中，看著那略帶紫意的天，目中盡是愜意和溫柔。
“我猜老溫那兒一定藏了好吃的。”墨轉頭，無力的扒拉了余牧兩下。
“我猜也是！”余牧不知從哪兒找了根翠綠色的草叼在嘴里。
“咱們吃他一頓去！”
“必須去！但你那啥點兒，別讓他倆看出什么來，否則不好處理，我感覺他倆的氣息，怕也是半神。”
“廢話，我這演技你還不知道？我只是為了吃他一頓而已，畢竟多少年了，都是我們請的。”
說著，余牧聲音忽然一沉。
“而此行，不論成敗，怕…再無見面之日了。”
“是啊，怕再無見面之日了。”墨也是悵然：“我他媽當時就應該把自己掐死在心魔空間里！老子好不容易出來，誰他媽知道你是這么個玩意兒？？”
“老子…是真沒過上過什么好日子啊尼瑪的！李道極那個嗶還怕我是禍害，結果呢，你們光他媽禍害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