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量的意思很明確，十大門派付出了這么大代價才擊敗凌云殿。
要是不把這幫人趕盡殺絕怎么對得起那些死者的在天之靈？
可司馬平山也有自己的道理。
咱們是名門正派，不是雞鳴狗盜之輩，不能干滅門絕戶的事，否則跟那個林陌有什么分別？
“既然諸位掌門爭執不下，依我看，這事還是讓小凡做主吧！”
曹無用提議。
眾人紛紛點頭。
這件事由秦凡而起，自然也要因他而終。
“小秦，你說吧。”
“秦先生，你讓我們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
“沒錯，我們都聽你的！”
聞言，秦凡微微皺眉。
我本想讓他們決定，結果這幫人又把球踢給我了。
看來，如何處置凌云殿確實是個大難題，不管怎么做都有不妥之處。
秦凡環視過凌云殿眾人，最終看向金嘯天以及三位長老：“我可以留活口，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
金嘯天趕緊開口。
只要能給凌云殿留下一絲希望，遲早能東山再起。
“第一，從今以后，凌云殿跟唐門一樣成為十大門派的附屬，不管任何時候都要惟命是從！”
秦凡冷道。
嘶！
金嘯天倒吸涼氣。
凌云殿成為十大門派的附庸？
那跟把凌云殿滅門絕戶有什么分別？
“不同意？”
秦凡眼神一凝。
“呃，同……同意。”
金嘯天硬著頭皮答道。
附庸不附庸的，先保住性命要緊。
“其次，上交凌云殿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武器，秘籍，丹藥，以及你們所知道的一些信息，不得有絲毫隱瞞！”
鏖戰這么久，沒點戰利品怎么行？
頓了頓，秦凡寒聲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有私心，下場猶如此石。”
說完，猛然揮手。
砰！
遠處的那塊一人高的青石瞬間化為齏粉。
眾人嚇得一激靈。
“行，我答應你！”
金嘯天咬著牙點頭。
還是那句話，保命要緊。
秦凡看向司馬平山等人：“你們還有什么要補充的？”
那些人紛紛搖頭，心里暗暗思忖。
秦凡真夠狠的，雖然留了凌云殿眾弟子活口，但這比殺了他們更難受！
“你呢？”
秦凡視線移向夏凝雪。
夏凝雪微微搖頭。
她并不關心凌云殿的存亡，只想盡快去京城，找林陌問個清楚。
“喏！”
這時，周傾顏上前把鑲嵌著九宮龍虎鎖的玉盒交給秦凡。
秦凡動手之前把玉盒交給周傾顏保管，帶著這玩意實在不方便動手。
“嘶，這不是唐門的祖傳信物嗎，怎么在你手上？”
金嘯天皺眉問道。
“你認識這東西？”
秦凡看了他一眼。
金嘯天說道：“唐門老掌門傳位給唐憲的時候，我受邀觀禮，見過這個玉盒。”
秦凡似笑非笑：“現在成我的戰利品了。”
金嘯天一想也是。
唐憲被殺，唐門的奇珍異寶肯定要被搜干刮凈，這個玉盒更是重中之重，秦凡當然要據為己有。
“我聽說玉盒里面裝著唐門最為強悍的暗器，一旦施展足能屠滅千軍萬馬，果真如此嗎？”
金嘯天凝神問道。
聞言，秦凡跟曹無用等人都是臉色一黑。
之前在鑄劍閣，曹無用親手開啟九宮龍虎鎖，打開了這個玉盒。
結果，里面既沒有兵器也沒有什么秘籍，而是……
秦凡取出玉盒中的那個東西在金嘯天面前晃了晃：“你覺得這玩意兒能屠滅千軍萬馬？”
嗯？
金嘯天愣了，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
唐門的祖傳信物竟然是一支毛筆？
說是筆可又不太像，毛筆前端應該是軟毛狼毫，可這只筆的前端卻鑲嵌著一枚紅水晶，根本沒法畫畫寫字。
金燦燦的筆身上鐫刻著很多不明就里的奇怪紋路，像是圖案又像是文字。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些應該是蟲魚古篆，可能記載著這支筆的使用方法。”
金嘯天說道。
秦凡淡然道：“金殿主果然見識不凡，居然還認識蟲魚古篆。”
金嘯天道：“二十年前我來到望月山，偶然得到半塊殘破龜甲，上面寫了幾個蟲魚古篆，我托人找一位古文字專家幫著看了看，原來這是千年前的蜀國巫師占卜用的器物，上面寫的是，建此大吉！”
金嘯天苦笑道，“我本以為這是上天的旨意，冥冥中注定我就該在望月山落腳，于是便在此地大興土木，建造了凌云殿。哪成想，到最后居然是這個下場，看來神鬼之事當不得真。”
秦凡對金嘯天的過往并不感興趣，但從他的言語中捕捉到一絲擁有的信息：“你說的那位能鑒定蟲魚古篆的文字專家是誰？”
金嘯天道：“菁華大學教授徐豐年。”
秦凡微微點頭：“他能鑒定你那塊龜甲，想必也能解開這支筆中的謎團。”
看來，京城不去都不行了。
一是為了尋找林陌的下落。
二來，秦凡還要找那位徐教授幫忙。
“最后一個問題。”
秦凡收好玉盒，視線移向金嘯天，“咱們動手之前，我并未見到你隨身攜帶兵器，你是怎么憑空變出那把雪芒刀的？”
金嘯天扯下身上的那只玉蟬，隨手拋給秦凡：“此物名叫兜兒空空，可容納世間萬物，使用時只要通過意念就能取出來。這里面存著我多年以來收集到的各種東西，武器，典籍，秘藥以及丹丸，一并送與你了。”
秦凡微微挑眉：“為什么送給我？”
金嘯天道：“別看此物不起眼，但用處可不小，這么好的東西，沒必要跟我一起葬入黃土。”
秦凡點頭：“那就多謝了，金殿主，是我送你一程，還是你自己體面？”
然而，金嘯天卻沒有任何回應。
“怎么，死到臨頭害怕了？”
秦凡凝神問道。
金嘯天依然沒作聲，只有一絲血水從嘴角流出，眼神逐漸渙散。
秦凡上前探了探他的呼吸，頓時眼神一凝。
金嘯天自斷經脈，已經咽氣了。
秦凡不由得對眼前的敵人生出一絲敬意。
這個男人雖然殘忍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身上卻透著一絲豪邁氣概。
活要活得坦蕩，死也要死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