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兩下的壇子慢慢地安靜下來。
此時,符紙‘騰’地燃燒起來。
一瞬間化為灰燼。
壇子徹底不動了,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按著。
“這……”
原本還嗶嗶賴賴的道袍男子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那波操作,別說他了,他師傅都不一定能夠使出來。
而且這個符……
他從未見過那么厲害的符。
更不用說使用者是個看著就很小的小朋友。
“這是什么符啊?”道袍男子眼神都變了。
秦宇陽被小九牽著,一臉嘚瑟。
他女兒就是厲害!
瞥了眼道袍男子,小九九沒理他。
后者立馬神色微變,恭敬地行了個禮:“不知您是哪位前輩的弟子,剛才多有得罪。
在下青靈派第三十九代掌門清凈子坐下的大弟子,慶懷。”
慶懷報上了自己的身家背景。
小九九撓了撓腦袋,有些尷尬地說道:“抱歉,我不知道。”
“行了。”
郁之年反應過來,將慶懷趕走,這才低聲問小九九:“小九,你剛才那個符是什么?”
“就是普通的驅邪符啊,念的也是傳統的驅邪咒語,我以為你們都會的。”
小九九這表情讓慶懷破防了。
什么都會?
隨便都會的話他能學那么久才學了個皮毛?
郁之年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驚愕,隨即恢復平靜:“我們學的手段,可能對上這些還是不夠看。”
他只是天生能看到一些東西,對付這些用的也是科學的手段。
小九九竟然膽大包天地拍了拍他:“沒事的,你好好學總會學會的。”
“那這樣就暫時穩定了嗎?”郁之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目光看向了壇子。
搖搖頭,小九九嘆了口氣:“不行哦郁哥哥,現在只是暫時壓制,能管用多久不好說呢。”
“喵~”
【半小時】煤球在一旁給出了答案。
小九九想了想說道:“壇子里的東西很厲害的,我的符咒大概只能壓制半個小時。”
“那怎么辦?”
秦宇陽急了:“這個壇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啊?那么邪門的話,我們要不先離開這里?”
“不用著急。”
小九九扯了扯秦宇陽:“爸爸,里面的東西我們不管的話,它跑出來會禍害很多人。”
秦宇陽閉上嘴不再說話。
“好了,郁哥哥,我的建議是先把壇子打開,不過……”小九九欲言又止,粉嫩的小臉兒上滿是為難。
郁之年不解地問道:“不過什么?”
他見識過太多靈異事件,知道里面很玄妙也很兇險,稍有不慎就會出事。
小九九摸了摸下巴:“我們能做的就兩個,要么把它打散,要么換個容器封印它。
要完成這些,你們得請個大師來,我暫時還沒有那么多力氣。”
她今天已經用過能力了,再用小命不保。
一旁的秦宇陽緊了緊牽著小九九的手:“我在也不行嗎?”
“透支了~”小九九語氣輕快。
郁之年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小九九的腦袋:“哥哥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了,剩下的我們來處理。”
“好!”
郁之年跟慶懷對視一眼,出去打了個電話。
很快,半小時快到了,壇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小九九眨了眨眼睛看向郁之年:“郁哥哥,人都還沒有到嗎?時間差不多要到了。”
“喵~”
【里面有力量泄露出來了】
郁之年點點頭:“沒有那么快。”
“那這樣吧。”
小九九走到壇子旁邊:“郁哥哥,讓人把符咒揭開,我試試看能不能封印起來。”
“你的身體……”
郁之年皺眉:“如果對你的身體危害很大,那么我不建議你這樣做。”
“小九……”
秦宇陽神色嚴肅地看著小九九:“你要干什么?”
“出手啊,我現在身體好多了,爸爸不離開我身邊我就沒什么事情。”
小九九想了想又看了眼煤球:“不知道這樣做可不可行。”
“喵~”
【我的建議是不要冒險,不過這個壇子確實快要沖破封印了】
郁之年搖頭:“不用,我再去想別的辦法。”
“郁隊!”
慶懷拿著幾張符紙跑了回來:“這都是我找出來的珍貴符紙,先試試,拖到我師傅他們來吧。”
“可是你們的符紙不太管用。”小九九直接說道。
慶懷:……
“沒用也試試看再說。”他看了眼郁之年。
后者頷首:“試試吧。”
“好。”
慶懷將符紙貼在了壇子周圍。
“嘩啦啦……”
幾張符紙直接掉在了地上。
原本安靜的壇子也開始動了起來。
壇子竟然直接在桌子上跳了起來。
“這,這……”
慶懷不死心,又貼了一遍。
“還是不行!”他變了變臉色,有些不太理解這是為什么。
小九九冷眸道:“沒用了,不用再貼,我來吧。”
看了眼時間,小九九松開了拉著秦宇陽的手:“爸爸,等下記得在我身邊哦。”
“小九……”
張了張嘴,秦宇陽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了。”
郁之年朝還愣著的慶懷使了個眼色:“你現在就去把壇子上的黃符撕下來吧。”
“嗯,撕的時候注意一點,小心被偷襲。”小九九在一旁叮囑了兩句。
慶懷點點頭。
他掐了個訣護住自己,這才硬著頭皮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壇口的符紙撕了下來。
“不好!”
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沖了出來。
“嘭!”
慶懷身上的道袍發出淡金色的光,將剛才壇子里那東西的傷害反彈了回去。
“差點著道了!”慶懷心有余悸。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房間里的溫度驟降。
“哇~”
嬰兒的啼哭聲十分凄慘,一陣又一陣,從壇子里面傳出來。
聽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喵~”
【它要出來了】
“小心!”
小九九反應迅速地將慶懷拉開:“你不要命了,站得離壇子那么近!”
“對不起。”
慶懷也心有余悸,跟小九道了謝:“多虧了你。”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只見壇子的蓋子飛了出去。
“嘭!”
蓋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壇子的位置,一股濃烈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關門!”
郁之年眼疾手快地將灰色鐵門關上。
見小九疑惑地瞥了他一眼,郁之年道:“這房間里面有陣法,至少可以困住它不讓它出去。”
“嗯,爸爸你小心一點。”
小九九掏出個符給秦宇陽。
“啊!”
凄厲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渾身血紅的嬰兒從壇子里面爬了出來。
不用施咒都能看到的秦宇陽嚇得近乎暈厥過去:“這……這……”
“它還有實體。”小九九凝眉。
“啊……啊……”嬰兒的嘴巴一張一合,艱難地吐出兩個音節。
它的眼睛被挖掉了,雙眸空洞。
身體也腐爛了,東西一塊西一塊的。
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極大的怨氣和殺意。
“啊!”
它張大了嘴巴,露出尖銳的牙齒,朝著離它最近的慶懷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