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集團。
董事長辦公室的雙開大木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秘書跟在鐘美珍身后,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白著臉對江衛東解釋道:“江董,夫人她……她……”
江衛東轉身,揮了揮手:“你先出去。”
秘書退出辦公室,把門帶上。
鐘美珍雙目通紅,手機往江衛東身上一扔,哭道:“江衛東,你如果不救我兒子,我就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全都抖出去!”
江衛東黑著臉,又轉過身去,不想搭理鐘美珍。
鐘美珍上前捶打他:“兒子就快被人打死了!你還不救他!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這個兒子?啊?”
江衛東任她捶打,鐵面如鋼地說:“帶走兒子的人,不敢對他怎么樣。不過是在跟我玩心理戰,看誰先投降罷了!”
鐘美珍崩潰道:“兒子都快別他們打死了,你還說他們不敢對他怎么樣?”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撐上一個月,案子開庭了,蕭家自然會投降!從此,蕭家就能任我拿捏!”
說到最后,江衛東竟然狂笑出聲。
鐘美珍看著他這樣,一瞬間突然明白了些什么,絕望道:“江衛東,你在外頭是不是還有孩子?所以一點也不在乎小宇的死活是不是?”
江衛東轉過身,錯愕道:“你在胡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有其他孩子?”
鐘美珍激動哭吼:“那你為什么不救小宇?”
江衛東也氣得大吼:“我剛才說過了,這是博弈!”
鐘美珍氣得一手臂揮開他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江衛東!你給等著!我這就拿你這些年干的好事,去跟他們換兒子!”
說完,擰開木門跑出去。
候在門邊的馬健立刻跟過去。
江衛東氣得一拳砸在玻璃上。
馬健進門來,望著一地狼藉,小心勸道:“江董,如果夫人真把咱們的事說出去,那您……您會被抓的啊!”
江衛東沉默不語。
“江董,比起擴大衛東集團的規模,您和少爺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啊!如果家破人亡,即便控制了蕭家,又有何用呢?”
“這幾天,跟緊夫人,別讓她有機會和蕭讓見面。”江衛東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
南武醫院,婦產科。
蕭讓手上拿著一疊報告單,摟著寧稚從診室出來。
“其他都沒問題,就是貧血有點嚴重。”蕭讓低聲交代,“醫生說,除了多臥床休息,還得多吃深色蔬果和動物內臟,但外頭的東西不新鮮,我讓劉嫂下午就坐飛機過來照顧你。”
寧稚蹙眉:“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劉嫂本來在老宅好好的,因為我們結婚了,她每天都得兩頭跑幫咱們做飯,現在又為了我飛來南武。”
蕭讓看出她情緒不佳,耐心說道:“這是她的工作。不論是劉嫂,還是咱們,為了工作飛來飛去,不是很正常么?”
“深色蔬果和動物內臟,外面也吃得到,不用特地把人喊過來了。”
“外面的食物,食材不新鮮不說,調料也是各種化學合成,會傷害你和孩子。”
蕭讓說得有道理,寧稚嘆氣。
“原來不知道懷孕還好,覺得精神狀態也挺好的,這會兒突然知道懷了,好像就開始有反應了。”
蕭讓緊張:“什么反應?”
“累、沒勁、沒食欲。”
電梯門開,蕭讓攬著寧稚進去:“還是得多休息。”
電梯到地下車庫,黑色邁巴赫就停在斜前方。
這是蕭讓昨天傍晚,讓習毅緊急聯系拖車,把他的邁巴赫,從北京拖到南武。
前兩天他們坐的那車,是張旭在當地租的,舊不打緊,還臭。
寧稚懷孕了,聞到那味兒不舒服。
寧稚坐上副駕,后腰被妥帖地頂著,舒服地嘆了嘆氣:“還是自家車舒服。張旭那車臭得要命。”
蕭讓笑著啟動車子:“咱們今天開始換一家有廚房的酒店住。”
“好。”
寧稚和蕭讓前腳剛到酒店,張旭后腳就把劉嫂送過來。
劉嫂兩手都提著行李袋,一袋是她自己的衣服,一袋是從北京帶過來的補品。
一進屋看到寧稚,她就驚道:“哎呦,寧兒這氣色怎么這么差?沒事兒吧?”
寧稚白著臉笑了下:“十五周了。”
“十五周?”劉嫂反應過來,激動道,“這是懷了嗎?是懷了嗎?”
蕭讓笑著點點頭:“先不要和我媽說。她一知道,就會從北京殺過來,我們都忙著,沒時間搭理她。”
劉嫂笑著點頭:“誒誒好嘞!”
“劉嫂,你住這屋。”寧稚起身,要幫劉嫂拿行李袋。
劉嫂趕緊扶著她坐回去:“我來我來,你好好休息。”
寧稚笑:“只是懷孕了,不是殘廢,拿點東西還是可以的。”
“啊呸呸!這話可不興說!”
見寧稚臉色無奈,蕭讓出聲:“好了好了,劉嫂你先忙自己。”
劉嫂立馬把行李拿進房里,然后去開放式廚房,開始備菜,準備熬湯。
寧稚臥床休息,不了多久就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下的時候,蕭讓和張旭去見了鐘美珍。
鐘美珍哭著問蕭讓:“是你們讓人把我兒子抓走的是嗎?”
蕭讓冷冷道:“據我所知,你兒子是在地下錢莊賭輸了錢被帶走的,怎么成了我們把他帶走?我們只是小小的律師,可沒那種能耐在英國帶走你兒子。”
鐘美珍淚流滿面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有辦法救我兒子嗎?”
蕭讓嘲諷地勾了勾唇:“辦法還是有的,但你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她哆哆嗦嗦地從包里拿出一個優盤,放到桌上,“你們要的是這個!老江的秘書說,你們要的是這個!只要你們把我兒子救出來,我就把這個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