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示意張旭檢驗優盤里的內容。
張旭拿著優盤去車里,片刻后回來,在蕭讓耳邊低聲說:“錄音只有一半。”
蕭讓看向鐘美珍:“還有一半錄音呢?”
鐘美珍再次從包里摸出另一只優盤:“在這里!只要你把我兒子救出來!我馬上把另一半錄音給你!”
蕭讓狐疑地瞧著她:“這些錄音,你從哪里拿到的?”
江衛東這人心思縝密,連連接監聽設備的主機硬盤都換掉,不可能在還未達到目的的情況下,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第二個人。
鐘美珍恨恨道:“老江的秘書給我的!”
“他不是江衛東的心腹么?為什么要給你這個?”
鐘美珍不吭聲。
蕭讓拿出手機,說:“我可以找人救你兒子,如果你希望你兒子下半輩子平平安安,最好保證錄音是真的。”
鐘美珍哭道:“我一輩子沒有騙過人,只要你能救出我兒子,我保證錄音一定是真的,如果錄音有問題,你們大可再把我兒子帶走……嗚嗚……”
蕭讓挑眉:“我再說一次,你兒子是賭輸了錢被黑手黨帶走,跟我們無關。”
鐘美珍哭著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蕭讓出去打了一通電話進來,把一張寫有地址和手機號碼的紙給鐘美珍:“你找人去這個地方接你兒子。”
鐘美珍如獲至寶,立刻去打電話聯系人。
大家都坐在原位等英國那邊的消息。
鐘美珍一旦確認兒子回到自己人手上,才會把優盤給蕭讓。
眼下只能等待。
時間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鐘美珍的手機終于響了。
她立刻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哭道:“媽!媽!”
她眼淚再度洶涌:“小宇!小宇!你現在在哪里?啊?”
“我和超叔在一起!已經上車了!”
超叔是江宇在英國的管家,也是他的保鏢。
鐘美珍問:“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受傷,就是害怕。”
鐘美珍放心了,哭道:“誒誒好!你趕快回家休息!媽今天就飛英國找你!”
她掛掉電話,把優盤丟給蕭讓,然后挎著包,憤慨地站起身:“你要的東西我給你了!我希望你也遵守你的諾言!保我兒子下半輩子平安!”
她知道是蕭讓叫人擄走江宇,否則也不可能半小時的時間就能把人“救”出來。
先前為了讓蕭讓把江宇放了,她什么狠話都不敢說,眼下江宇平安回家,她自然不會給蕭讓什么好臉。
“冤有頭債有主,江衛東得罪你們,你們綁他去,動我兒子做什么?”
她說完,挎著包就要走。
蕭讓微微側過臉,眼角余光看著她的背影:“江衛東知道江宇是你和他秘書生的么?”
鐘美珍挺直的身子一頓,臉色大變,卻沒敢轉過身。
張旭和曾子君也意外地看著蕭讓。
蕭讓笑著站起身,走到鐘美珍面前:“我知道你吃得住江衛東,回去好好勸勸他,別再惹我。否則,我會讓江衛東知道,江宇是另一個男人的兒子。”
鐘美珍身子一頓,差點摔倒,還好她及時扶住了一旁的柜子。
她白著臉扭頭,恨恨剮了蕭讓一眼,踩著高跟鞋離去。
候在門邊的馬健立刻跟上。
張旭興奮地問蕭讓:“老大,你怎么知道江宇是她和秘書生的?”
“我之前就奇怪,江衛東的秘書為什么會幫他頂下這死刑,一般頂個無期還有可能,頂死刑,除非江衛東有巨大的利益給他的后代,但這個秘書孤家寡人一個,沒有老婆沒有孩子,他拿這些利益做什么?除非,他的頂嘴,保下來的是他最愛的人。這個人,顯然不會是江衛東,那么,就是案子里的另一個人——江宇。”
曾子君問:“這些,您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蕭讓:“就在剛才,江衛東的老婆說,錄音是秘書給她的,我就有這個想法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張旭朝他伸出大拇指:“高!老大您實在是高!”
曾子君:“現在有鐘美珍掣肘著江衛東,江衛東應該不會再搞事情了,即便搞,咱們也有辦法治他。”
蕭讓把優盤丟給他:“確認一下錄音是不是完整,是的話,明天送市局處理,要盡快。寧稚懷孕了,我想早點帶她回北京。”
“遵命!”
蕭讓回到酒店,夜已深。
劉嫂小聲說:“寧兒吃了挺多的,已經睡下了。”
蕭讓點點頭,笑道:“劉嫂,辛苦你了。咱們很快就能回北京了。”
劉嫂也笑:“不辛苦!寧兒懷孕了,我高興著呢!”
“那我回房休息了,您也早點休息。”
“好嘞!”
蕭讓小聲開門進房,開了夜燈。
他輕輕走到床邊,俯身看睡著的寧稚。
寧稚側身而躺,一手枕在耳下,一手輕放在小腹上。
昏黃的夜燈下,蕭讓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小腹上,抬手輕輕覆住她的手,一起感受她身體里的小生命。
……
翌日,寧稚醒來,蕭讓不在酒店。
劉嫂說:“讓兒說他出去辦案,讓你吃完早飯,再多躺躺。”
寧稚點點頭:“好。他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
“他說辦完事兒就回來。”劉嫂笑,“讓兒這孩子很乖的,不擔心。”
寧稚笑著在餐椅上入座:“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劉嫂帶水的雙手,往圍裙上蹭了蹭,在寧稚對面坐下,“我是讓兒三歲那年進蕭家工作的,從小看著他長大。”
寧稚笑著喝一口牛奶:“然后呢?”
“他上初中的時候,胡同里和他歲數差不多的孩子,有的鬧叛逆、有的鬧早戀、有的鬧逃學、有的往酒吧跑,就他,兢兢業業地上學,也不早戀。長大后,其他孩子都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女朋友帶回家啦,他媽媽也著急,就讓他找了女朋友就帶回家看看,他怎么說你知道么?”
寧稚搖頭:“不知道呢。他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