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一天一夜的疼痛和折磨,寧稚順產生下重達六斤七的兒子。
蕭讓陪產,親手剪下兒子的期待。
他眼角有淚光滾動,不僅因為自己終于成為父親,也因為寧稚的偉大。
他親眼所見寧稚從一指開到十指的疼痛,又見她拼盡全力、忍受了世界上級別最高的疼痛才把兒子生下來。
孩子啼哭的那一刻,他都哭了,趴在寧稚耳邊說:“以后再也不生了,不生了。”
寧稚氣若游絲地看他一眼,忽然“哇”的一聲哭出來:“太痛苦了……我差點死了……嗚嗚嗚……”
他俯身抱住她。
……
寧稚和兒子被送到VIP病房。
眾人陪著她。
她尿急,晏蓉說產后虛弱,直接在產床上用尿盆尿。
寧稚尿不出來,讓林淑婉扶著自己,走路去衛生間尿。
尿是尿出來了,但從馬桶站起來的時候,體力不支,暈得倒地。
候在門外的蕭讓聽到聲響,趕緊開門進來,見她摔倒在地,立刻將她抱起來,抱回床上。
大家都緊張地圍過去。
晏蓉說:“太虛了,寧兒太虛了!”
她轉身交代劉嫂:“你趕緊回去,讓家里的廚師做些補氣血的湯送過來!”
劉嫂趕緊回老宅。
晏蓉把寧稚扶起來,哄她喝下一大碗魚湯。
湯下去,原本軟趴趴的乳房慢慢漲起來,又大又硬,寧稚讓蕭讓把兒子抱過來,挨在她身邊,讓孩子吸吮母乳。
住院滿四天,蕭讓把妻兒接回老宅。
晏蓉請了兩位經驗豐富的育兒嫂照顧寧稚和寶寶。
她也親自張羅著一切。
蕭讓亦推掉大部分工作,盡量在家陪寧稚和孩子。
張晗推遲了到乾元所入職的時間,白天帶著孩子來陪寧稚,到傍晚卓宇行來接他們,才回家。
街坊們時不時也來串門,除了看看蕭老爺子的曾孫,也恭喜德高望重的蕭老爺子終于升級當太爺爺。
蕭讓的同學也都攜妻兒、妻女前來祝賀。
整個月子里,蕭家老宅好不熱鬧。
程儒言也給寧稚發來微信,兩句話:
【恭喜你升級當媽媽】
【若和蕭讓過不下去,隨時來找我】
寧稚覺得他有病,把他拉黑。
除開這一出,寧稚的月子過得很順利舒心。
她母乳充沛,兒子乖巧,吃飽就睡,睡醒就吃,從不夜鬧讓她操心。
她最愛的人也圍繞身邊陪伴她。
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產婦,竟萌生出如果再生二胎,也未嘗不可。
四月中旬,兒子滿兩個月,寧稚回歸乾元所。
她一進辦公室,張晗就跟進來了,問:“第一天回來上班,寶寶都安排好了嗎?”
寧稚笑著把裝吸奶器的包放到茶幾上:“安排好了,我婆婆和兩個育兒嫂一起帶。母乳我也提前吸好放在冰箱里了。”
張晗點點頭:“那就好。”
她夸晏蓉能干。
寧稚笑道:“可不是嗎?她一個人,張羅蕭家里里外外,真的特別厲害。”
她脫下風衣掛到衣架上,轉身看著張晗:“你開始接案子了嗎?”
“接了兩個民事案件了,一個已經結案,還有一個過幾天最后一場庭審。”
“還適應嗎?”
張晗笑:“適應呀!比起在美國,北京的一切,我都太適應了!”
寧稚也笑:“那就好!咱們一起努力!把乾元所發展壯大!讓它成為可以與金誠、君天比肩的綜合大所!”
“好!”
倆人擊掌。
張晗回自己辦公室。
寧稚開了電腦,準備工作。
第一天復工,還沒有案子,她登陸短視頻后天,免費回復私信解答網友的法律問題,也尋找可以做的案子。
剛忙了一會兒,就覺得乳房脹得硬邦邦。
漲奶了。
她只好放下工作,關上辦公室的門和簾子,用吸奶器吸奶。
吸了大半小時,吸了滿滿兩個奶杯,把奶杯放到冰箱里,又得去洗手間清洗吸奶器。
這一忙活,一小時過去。
寧稚重新進入工作。
后臺有人發私信問:
“和親戚合伙開店,我投了五十萬,但沒注冊股東。三年了,親戚說當初我投進去的錢都虧光了。我要求看賬本,親戚不給看,現在怎么辦?”
隱性股東要求查賬分紅的案子。
寧稚回復:
“準備好給對方轉賬的五十萬流水憑證,以股東的身份直接起訴,要求分紅、要求查賬。如果對方否認你的股東身份,那么這筆錢就是借款,起訴對方民間借貸或者不當得利。”
下一條私信:
“王律師!請你救救我家孩子!我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后面是一串大哭的表情。
寧稚看到“孩子”兩個字,頓時緊張起來,立刻往下看。
“我女兒剛才回家和我說,今天在班里,有三個男同學把她按在桌子上,脫她的衣服,親她,還摳她……我現在要怎么辦?”
寧稚立刻去看私信時間,是凌晨三點多發的。
她立刻回復了自己的電話過去,并留言道:“立刻報警!然后聯系我!”
她一直在等回復,然而等到傍晚,都沒等來電話和回復,只好先回家給孩子喂奶。
電話直到晚上十點多才打來。
是一個來自衡州的手機號打來的。
寧稚隱約覺得是她在等的電話,立刻從床上起身,走到書房接電話。
“你好,我是寧稚律師。”
電話那頭,女人帶著哭腔說:“王律師,抱歉,這么晚還打擾你。我白天在工作,沒有看私信,一直到這會兒孩子睡了才有時間看私信。”
“你好,請問怎么稱呼?”
“我姓孫。”
“孫女士,是這樣的,王律師的短視頻號是屬于律所的,今天正好碰到我處理私信問題,所以給你留電話的人是我。我姓寧,和王律師一樣,都是乾元律所的合伙人律師。”
“謝謝您留下聯系方式給我,謝謝。”
“現在什么情況了?你報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