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御臣忽然走上前,兩手搭在明慧的腰上。
兩人身高距離懸殊,明慧不得不抬起頭看他,同時,手壓在他的手腕上,用力,抓開。
只是他也用了力,大掌牢牢地掐著她的腰不放。
兩人角力似的。
明慧的力氣當(dāng)然不及他,不但沒把他抓開,反被他抓得腰疼。
她皺眉:“放手,疼。”
陸御臣瞥了眼她的腰,卻只是稍微松了些,依舊箍著她:“真細(xì)。”
明慧嗤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弟弟,我腰圍一尺九,你閱女無數(shù),確定我是最細(xì)的?”
男人咧開唇笑:“不是。但一定是我最喜歡的。另外,簡明慧,把那個‘弟弟’去掉。”
“你知道的,年下不叫姐,心思必定野。況且從來沒掩飾過對你的喜歡。”
他的拇指沿著她的馬甲線上下滑動,撩得明晃晃的。
明慧微微瞇起眼睛,身體忍不住繃了起來。
與喜歡無關(guān),純屬生理性反應(yīng)。
任何一個異性這樣摸著她的身體,她都不可能當(dāng)木頭人。
明慧又去按陸御臣的手,這一次,陸御臣松開她的腰,任由她抓著他的兩個手腕。但他微微附身,在她耳邊低聲說:“簡明慧,過去一個多月了。”
明慧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陸御臣盯著她茫然不解的臉看了幾秒,哂笑一聲:“你不知道?”
“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
他的眼睛往她的脖子瞟。
她穿著薄款羊絨毛衣,衣領(lǐng)寬松。
她不知道她的衣領(lǐng)歪了,有一枚小小的吻痕若隱若現(xiàn)。
跟她溫柔單純的表象大相徑庭。
陸御臣勾起微笑,漫不經(jīng)心地幫她整理衣領(lǐng),淡淡地說:“簡明慧,為什么不肯讓我去酒店探病?酒店里,到底有誰在啊?”
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脖子,明慧呼吸微微一窒,下意識捂住脖子,另一只手撥開他的手:“關(guān)你什么事。別岔開話題,你干嘛非要投資我的印刷廠。”
陸御臣瞧著她漆黑的眼睛,覺得她像窺破了秘密的小貓,滿身防備又忍不住好奇心。
他粲然一笑:“小狼狗能有什么壞心思?不過是想跟你利益綁定,這樣,我們就分不開了。”
明慧無語地看著他。小狼狗,他倒是挺能自得其樂。
她看著陸御臣幾步走到冰箱那,從里面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咕嘟咕嘟幾口就這么喝下去了。
雖然屋子里暖氣開得足,可畢竟是冬天。
明慧腦中驀然浮起一句話:我覺得你冷。
可她不知道,陸御臣那是在消火。
他不是第一次看見簡明慧的身上有吻痕。他也曾試探過她的那個閨蜜,可她的閨蜜以為是他弄的,還叫他小心點兒,別叫人看見了。
“……你知道,慧慧那個婆家很厲害。我是支持她有個男人陪著的,熟女又不是尼姑,哪能沒點兒那方面的生活。可你也不能太光明正大,別害了她。當(dāng)然,你們既然開始了,當(dāng)然是默認(rèn)做她身后的男人的,是不是?”
這么長時間了,陸御臣愣是什么都沒逮著,也沒吃到過一口肉。
就這么被她朋友當(dāng)成她身后的男人。
男人瞇了下眼睛,深吸口氣后,浮起笑臉轉(zhuǎn)頭對著明慧:“簡明慧,你不是對孟葭說,我是你身后的男人嗎?”
“入股你的印刷廠,跟你利益共享,支持你的事業(yè),我這還不夠好?”
明慧腦中警鈴大作,捏了捏手指。
是啊,孟葭一直以為陸御臣就是那個跟她上了床的男人。
可他沒有拆穿。
明慧不明白以他的個性,他為什么要認(rèn)領(lǐng)?
可這個問題是不能問的,問了,他就會倒過來問她,跟她上床的人。
看著陸御臣人畜無害的笑臉,她嘆了口氣:“那家印刷廠的盈利不高。你的投資對我沒用。”
陸御臣斜睨她一眼,隨手將礦泉水瓶子丟到垃圾桶:“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他習(xí)慣做主控,在明慧張嘴時,他突然跳躍到另一個話題。
“宋津和肖神分手了。”
明慧:“嗯?”
她眨了眨眼,話題轉(zhuǎn)換太突然,肖神和宋津分手這個話題更具有爆炸性,轟得她有點懵。
愣了幾秒,她傻傻地問:“誰跟你說的?”
陸御臣回到她面前,瞧著她的臉:“不用誰跟我說,外面都在傳。”
明慧微微皺眉。
怎么可能?
宋津和肖神好得很,他們都打算一起做投資了。
而且……這段時間肖神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不過她也沒再提“宋津”兩個字,肖神那種性格,根本不會主動跟她說。
他這幾天沒出現(xiàn),難道是因為跟宋津分手,不開心?
這……也不對,分手了,他心情不好,更要來她的身上找快樂。
可她只記得前兩天的開葷……
明慧整理思緒,分析著真假時,安安靜靜的,眼珠子也不動一下。
也沒發(fā)現(xiàn)陸御臣一直在看她。
明慧回神,跟陸御臣黑湛湛的眼睛對上時,呼吸微微一頓,輕咳一聲:“你盯著我干什么。”
“他沒跟你說嗎?”
明慧全身上下嘴最硬:“那是肖先生的私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真的跟你沒關(guān)系嗎?”
“弟弟,你要不要問問你自己,你在跟我討論這個話題,不覺得好笑嗎?”她故作輕松,擺正流理臺上弄亂的調(diào)料瓶子。
“我勸你別亂說話,會給人帶來麻……”
陸御臣睨著她,突然輕輕喚她的名字:“簡明慧。”
“嗯?”明慧抓著鹽巴罐子,回頭看他。
陸御臣:“是誰在滿足你?”
明慧愣住,在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頸時,她下意識又要去摸脖子,生生硬控了。
男人勾了勾嘴唇:“我走了。”
他往門口走幾步,想起來什么,停頓在廚房門口,扭頭對著明慧,盯著她的唇:“你病還沒全好,要愛惜身體,別縱欲。”
明慧臉爆紅,對著他的背影一陣拳打腳踢,撒了一把鹽出去。
又很是后怕。
陸御臣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經(jīng)歷質(zhì)疑,秘密幾乎被捅破,然后掩蓋,修補。
可唯有陸御臣,他不像周夫人,像一把鋒利的刀一樣直接劈下來問個明白,陸御臣是拋出問題,不做求證,他把惶恐留給明慧。
明慧糾結(jié)了很久,很是擔(dān)心,她給肖神發(fā)了一條信息。
但肖神沒有回答她,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不想回答她。
明慧抱著手機在院子里轉(zhuǎn)圈圈,一直到晚上天徹底黑了,她再度穿上長及腳踝的羽絨服,融入夜色里,進(jìn)入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