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是在三天后離開的,由于他在走前找了葉南星,大家都以為,他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來告誡葉南星。
畢竟還有兩個月他們就有一場盛大的宴會。
但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在元宵那天,從來不在國內有任何活動的埃里克,在莊園里舉辦了一場晚宴,頂尖的富豪和上流社會人家以及個別影帝影后都收到了邀請函。
葉家和夏家更是一樣。
夏蘇木是以葉南星未婚妻的身份出席。
他們一亮相就受到不少人的注視。
葉南星這段時間幾乎沒有一天是好過的,出國遭遇槍傷,回來后又遭遇高燒感冒,幾乎整個年他都是在醫院里度過。
因此不少人都上前噓寒問暖。
夏蘇木不自覺就要被擠出人群里,誰知葉南星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細腰,來往交流中,她再也沒有離開葉南星一米遠。
這次是個私人聚會,媒體并沒有被邀請,因此不少人相處都很舒服,埃里克還在莊園里放置了不少古董和名畫,幾乎都是市面上不可多得的佳作。
眾人驚嘆于他財富的積累,也震驚他的身價,不少富豪更是蠢蠢欲動,但沒人敢直接采取行動。
夏蘇木百無聊賴跟著葉南星觥籌交錯。
葉南星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聲在她耳邊問:“要出去走走嗎?”
從出院后,葉南星對她明顯體貼得不像話,連帶著夏蘇木都懷疑他是不是吃錯藥,還是護士再給他換吊瓶的時候換錯,不然現在這個體貼她到極致的男人是誰?
夏蘇木只是搖頭:“不同,我自己會出去。”
“好。”葉南星失落垂眸,這樣的吃癟他早就習慣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夏蘇木怎么舒服怎么來,因此他揉了揉夏蘇木的耳垂,“那你去外面吹吹風,我等會找你。”
腰間的力道一松,夏蘇木感覺自己松了口氣,腳步快速往門口走。
遠遠察覺到兩人的夏蘇舟只是淡漠看了眼,旋即將注意力放在和對面人的談話中,現在葉南星跟瘋了一樣,兩只眼就長在夏蘇木身上,他也懶得去摻和。
不得不說,埃里克真的很有實力。
夏蘇木看著歐式花園,羅馬柱圓球頂,就連花園里這些植物都是身價百萬上下,由知名園藝師建造而成。
這個男人,還真是舍得花錢。
初春的夜晚已經帶著徐徐的暖風,夏蘇木穿著長袖禮裙,或許是剛從恒溫室里出來,走了一會并不覺得冷。
這時埃里克從不遠處走過來,他見到她就行了一個紳士禮儀。
“原本想貼面,不過枝枝說你好像不喜歡和男人靠太近。”
天空藍的眸子哪怕在燈光下亦是熠熠生輝,他沖她眨了眨眼,聲音都帶著幾分調笑:“希望有生之年能和夏小姐有一次貼面禮。”
夏蘇木只是淺淺一笑。
埃里克也不介意,他今天穿著灰白色商務西裝,額前的碎發全部往后抹,露出挺立的五官,打扮精致,像極了油畫里那些貴族人士。
看著彬彬有禮,但舉手投足間總是淡漠的,那種欲望被填滿后的空虛,讓他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夏蘇木細細看了他兩眼:“你看上去不是很像外國人。”
埃里克聳肩:“祖上有過其他血統。”
他微微斂眉,眸子在夏蘇木臉上上下滑動,似乎在一點點將她的五官刻在自己心里,喉結滾動后,他沉聲道:“簡醫生從來沒說過,夏小姐是個如此美麗的女人。”
夏蘇木立刻往后退了兩步,她警戒道:“簡言也沒說過,埃里克先生這樣輕薄。”
埃里克低低笑起來,磁性十足,靜謐的環境里,更加撩動心弦。
“我也不是誰都輕薄。”
他站直了身子,在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紙:“這是今天醫院給我的單子,沒多久枝枝就可以動手術,也許能趕得上夏小姐的婚禮。”
“真的?”
夏蘇木被這突然的狂喜沖昏了腦袋,她趕緊拿過那張紙,細細地看了起來,上面是對方的郵件,里面的內容正是準備對枝枝進行手術,顯然是埃里克打印出來的。
“謝謝你。”
她沒想到對方是那樣體貼,枝枝去手術本來就是要瞞著別人,要是他用電子郵件發給自己,那么葉南星或是夏蘇舟就會知道,一旦夏蘇舟知道,他必定要挖掘三尺都要找到枝枝。
“不必客氣。”
埃里克摸上剛才葉南星摸過的耳垂,似乎在撇干凈上面對方留下的痕跡。
他輕輕說:“就是為了給你這張紙,我才舉辦了這個宴會。”
夏蘇木不可置信抬頭,剎那失了聲音。
她心跳如擂,與男人目光交匯,又裝作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夏蘇木只覺得耳根微熱,臉上笑意淡淡收斂。
“埃里克先生,這個玩笑并不好笑。”
埃里克并未被她的言行喝退,低低笑出了聲,猝不及防間,他收回手,吻上了夏蘇木的耳垂。
蜻蜓點水般,等她反應過來后對方已經離開,甚至有了段安全距離。
“這不是玩笑,夏小姐,在結婚儀式開始前,考慮一下我。”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上幾分正經。
夜風吹響了樹葉的沙沙聲,夏蘇木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顫了一下。
不得不說,在撩撥人心方面,埃里克算是翹楚。
埃里克沒有久留,他說完這句話就走了,完全留給了她獨處的空間,可偏偏這樣對夏蘇木而言才是最致命的。
安靜的花園里,她已經沒有任何人打擾,也不會有人跟她交流,她腦子里幾乎是埃里克剛才的全部畫面。
樹葉聲,花香味道,一下子都沖進了她的大腦里。
夏蘇木一時抵抗不住,下意識坐上了身后的凳子上,她摸上耳垂,上面甚至還有剛才一閃而過溫潤的觸感。
他這個男人,太過危險!
夏蘇木猛然回神,她才發現自己差點要上了這個男人的當,終于理清楚思緒后,她才將紙重新折疊好塞進自己的晚宴包里。
等她起身后,她才看見不遠處的一棵樹后,葉南星正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