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霜霜下意識地反問了句,“你想怎么樣?”
白江珩沒有立即回答,看著她的雙眼似乎有些掙扎即將要說出口的事情。
像他說的那樣,萬霜霜根本就是個沒出學校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
他擔心等她知道了那件事,會受不了。
權衡良久,白江珩靠回了椅背上,啟動了車子。
萬霜霜疑惑地看著他。
“跟我去見一個人?!彼f。
“什么時候?”
“過段時間。”
萬霜霜雖然滿心好奇,但見白江珩不愿多說,也便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
她安靜地坐在車里,目光偶爾掠過窗外飛逝的風景,心中卻忍不住對那人的身份感到好奇。
剛才還一副生氣的樣子,突然說要她去見一個人。
難道那個是人會是自己不想見的人?
萬霜霜想了許久都沒從腦袋里搜索到那個人的關鍵詞。
“為什么要過段時間?”
萬霜霜終于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白江珩的目光從前方道路收回,短暫地與她對視了一眼。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需要先處理一些事情?!?/p>
萬霜霜點了點頭,乖乖地不再說話了。
很快到了白文思的生日宴會。
白家在梅風亭這座位于城市邊緣又依山傍水的豪華別墅里舉辦了這場生日宴,不僅邀請了京城的商界與政界的重要人物,私人飛機都降落在別墅后的停機場里數輛。
白文思被白江珩送回家后,兩人聽他助理說了事情的經過,當下氣得他們又將白文思關了幾天的緊閉。
終于在生日宴當天,她才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白江珩去了公司,下午才到場,但是萬霜霜早早地來到了白文思的化妝室。
見到萬霜霜,白文思一直苦悶著的臉才終于有了些開心的色彩。
她快步上前,緊緊抱住萬霜霜,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嗚嗚,霜霜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還連累你了。”
萬霜霜輕輕拍著白文思的背,溫柔地安慰著,“你沒事就好,我還擔心你會怪我沒有攔住白江珩呢...”
白文思吸了吸鼻子,她知道想瞞著白江珩做什么事很困難,本來一開始也沒想著會全部瞞過去。
“霜霜,我哥是不是生我氣了...那天我真的就是太激動太口不擇言了。”
白文思這幾天一直十分懊悔。
白江珩對她很好,也很少會拿家長的架子壓她。
有很多她不敢告訴爸媽的事情,都是白江珩幫她擺平的。
她那天卻為了個剛認識沒幾天的男人,那樣說話...
“你這幾天沒有聯系過他嗎?”
白文思搖搖頭,可憐巴巴:“我不敢?!?/p>
這萬霜霜就說不準了。
白江珩這幾天也忙得很,她都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
“霜霜,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我哥不會因為生氣,今天都不來參加我的生日了吧?”
“不是的。”萬霜霜連忙說道,“他上午有合作要談,所以讓我先過來了。等他忙完了會去的?!?/p>
“真的嗎?”
“真的?!?/p>
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萬霜霜將手上拎著的禮品袋遞給白文思。
“思思,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再難過了,你哥哥他一定不會對你計較那種事的?!?/p>
白文思從禮袋中取出裝著手鏈的禮盒。
光是看到上面的品牌logo她就知道了。
是今年新發售的秋冬限定手鏈。
白文思想要很久了,但一直沒好意思開口問家里人要。
因為她本來答應了爸媽今年會好好應對出國考試,但是玩得有些過頭,申請就沒通過。
白文思鼻頭一軟,又要抱著萬霜霜哭。
“好了好了,你快去繼續化妝吧,別耽誤了時間。”
萬霜霜連忙打住。
“霜霜,那你在這里等等我,我很快就好了?!?/p>
白文思跟著化妝師重新回了座位上,萬霜霜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等待著她。
想到今天會和白江珩的父母見面,萬霜霜心里有些緊張。
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同意自己和白江珩結婚。
如果...不同意的話,白江珩應該,也會娶自己的吧?
萬霜霜的手指輕輕絞著衣角,眼神不時飄向一旁正在忙碌的化妝師,心中如同被無數細線纏繞,越勒越緊。
實際上她并不確定。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微微震動,萬霜霜拿出了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消息,不禁抿了抿唇,露出了一絲微笑。
是白江珩。
“到了嗎?”
簡短的三個字。
萬霜霜立刻回復,“已經見到思思了。你下午幾點過來呀?要不我和思思一起過去吧,你也不用多跑一次了?!?/p>
那邊消息一直沒有傳來。
意識到他可能在忙,剛想關上手機,白江珩的消息終于又回了過來。
“等我去接你?!?/p>
萬霜霜微微一愣,隨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時間過的很快,白文思的妝發已經做的差不多了,門外走廊又響起了腳步聲,然后推門而入。
是白文思的媽媽,王于。
她身著剪裁精致的深色旗袍,溫婉又不失高雅。
雖然保養得當的臉上依然是被歲月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痕跡,但只給她增加了風雨猶存的韻味。
“媽,你來啦??次医裉炱黄粒俊?/p>
坐在梳妝臺前的白文思激動的朝她炫耀。
王于微微彎了彎眼角,“漂亮?!?/p>
然后注意到了一旁的萬霜霜,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時,笑容微微一滯。
那份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讓她不禁有些恍惚。
“伯母?!比f霜霜見王于望向自己,連忙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霜霜?”
王于這才敢認,忙走上前牽住了她的雙手。
“剛剛差點沒敢認,沒想到這么多年不見,霜霜出落的越發好看了?!?/p>
萬霜霜臉頰微紅,王于又拉著她的手坐在沙發上,對她一陣噓寒問暖。
“以前聽說江珩養了個小姑娘,我和你伯父還擔心他會照顧不好呢。上次成年禮的時候我們見到你就已經很驚訝了,沒想到現在越來越出色,我也算真的對你媽媽放下心了?!?/p>
“小叔叔照顧我很用心。”
“那就好。”王于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前幾天的事情我都聽思思說了,剛好趁著今天生日宴,我們打算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嫁了算了呢。你是思思的好朋友,幫我注意著些?!?/p>
“媽!我才大學畢業呢,我才不嫁人。”
不遠處的白文思抗議道。
白元生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其樂融融的畫面。
他長的嚴肅又不茍言笑,視線落在萬霜霜身上時,她沒來由的就一陣緊張。
果然,白文思遺傳了媽媽,白江珩又完美的遺傳了他爸爸。
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想見的那個人,白元生沉聲道,“江珩呢?”
萬霜霜剛猶豫著要不要自己回答,王于就說道,“剛才打電話問過了,江珩去接雪曼了,應該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