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最后一次發過來的地址。
江晚黎拎著東西去敲門,不過兩聲院子里就傳來腳步聲。
“江免江離?”門內,陳叔的聲音傳來。
江免江離一同回應,“爺爺!”
確定是他們,陳叔才開門,越過站在門口的江晚黎,直接朝江免和江離走去。
“想死爺爺了!快點讓爺爺來抱抱!我們在京北都很久沒見了,沒想到吧,跑到這千里之外來團聚了,要不是那姓厲的跟過來了,爺爺指定得帶你們好好玩玩……”
陳叔把江免和江離抱起來,也不嫌沉,小老頭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抱著他們進院了。
江晚黎手里拎著大包小包,回頭看了眼原本被江免和江離托著的行李箱孤零零地被遺落。
她一陣頭疼,輕嘆一聲,認命地去拿行李箱,費力地跟上陳叔。
“哎呦,我的天啊,兩個小寶貝這么可愛啊!難怪給你稀罕成這樣,不枉費你這些年的辛苦付出啊……”
“你說什么!別說了!”
房門敞開的屋子里,女人的聲音清脆,嗓門很大,傳得整個院落都是。
陳叔低聲呵斥著,仿佛害怕人聽到那般。
“行了吧你,還不趕緊把孩子他媽帶進來!”
隨著女人一聲令下,陳叔被推出房間。
室外陽光充足,江晚黎看不清楚室內,依稀能看到一個女人身材玲瓏有致,領著江免和江離到沙發上坐下,又是拿水果又是拿零食。
“瞧瞧我這記性,把你給忘了。”陳叔看到她拎著無數的東西,趕忙過來接過一件,“我老婆在屋里,你叫嬸兒就行。”
江晚黎手上東西少了一半,進入室內,這才看清楚沙發上坐著的女人。
不過耳的短發,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眼尾有些細紋,畫著濃妝,觀面相是爽快的人。
“嬸兒。”
“叫什么嬸兒啊?”女人打斷她,“叫我京姐,我跟這老東西分居這么多年,自動離婚了。”
江晚黎看向陳叔,陳叔嘆氣,無奈的雙手疊放,“你昨晚上不還罵我沒良心,讓我以后別走了?”
京姐輕嗤,“那是昨晚!”
“京姐好。”江晚黎很會看風向,顯然京姐的氣勢高于陳叔,她將禮品放在茶幾上,“麻煩京姐幫我看著江免和江離,我明天就過來接他們。”
京姐滿意地笑著,“行,交給我了,自家人不用這么客氣,買這么多東西干什么?這次來在海城多玩兒幾天……”
江晚黎在京姐旁邊坐下,熱絡地聊著。
陳叔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聊了一上午,中午時陳叔被京姐趕到廚房做飯,可陳叔實在不會,京姐這才起身去幫忙。
“小江,你帶著孩子玩兒,馬上就好,讓你們嘗嘗海城的特色菜。”
江晚黎起身欲去幫忙,卻被廚房門口的陳叔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陳叔笑著引京姐過去,“老婆,我幫你。”
京姐沒再不理他,指揮他去后院的地里采摘各種青菜——
江晚黎帶著江免和江離參觀了一下房子,除了臥室沒有去,將餐廳和客廳轉了個遍。
客廳的電視墻后面,有一整面墻的架子,架子上放著許多照片。
江晚黎走過去認真的看起來,大多數都是陳叔和京姐。
有合影,有單獨的,還有右上角一張一家三口的!
素未謀面的老公?
江晚黎拿下照片,擦了擦上面的塵土,認真打量著。
那時的京姐和陳叔也就三十來歲,兩人中間坐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
這小男孩——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江晚黎指尖抵著下巴,回想著到底在哪兒見過?
“哎!”陳叔聲音突然在她身后傳來,帶著泥土的手‘噌’一把,把照片搶走了,“這么沒禮貌,怎么隨便動別人東西?”
“我就是看看,照片上是陳于厲嗎?”江晚黎忍不住又看了眼照片。
陳叔把照片護在懷里,“不告訴你,靠邊站,少碰這里的東西!”
江晚黎:“……”
陳叔可不是這么小氣的人,沒禮貌的批判只是在制止江晚黎繼續看這張照片。
江晚黎能察覺到,她看向離開的陳叔,抬腳跟上去。
“你怎么沒把照片全收起來?”陳叔一進廚房,就開始埋怨京姐。
京姐白他一眼,“昨晚臨時搬家,我哪里來得及收拾這么多東西,你敢再跟我橫一個?”
陳叔聲音立刻小了許多,“我不是怕晚黎看見嗎,她——”
“小江。”京姐看到站在廚房門口的江晚黎,打斷陳叔。
陳叔一激靈,回過頭來,“你怎么跟過來了,不是讓你陪孩子?快去!”
江晚黎一笑點點頭,“好。”
她轉身離開,沒有追問陳叔到底在隱瞞什么。
京姐的口音是京北人,卻跑到海城來一住就是很多年。
他們夫妻兩個雖然看著關系不和,但很是親近。
這般防備她看到他們兒子的照片,又是為什么?
總不能怕她……真喜歡上他們兒子吧?
那可是個基佬啊——
處處透著不對勁,但這畢竟是陳叔的私事,江晚黎不好過問,她坐在院子里看著江免和江離玩鬧。
吃過飯,江晚黎把江免和江離留下,去找厲聿臣。
“我讓司機送你。”陳叔提前就通知司機過來接她了,“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想找車都沒有。”
江晚黎交代江免和江離聽話,然后朝門外走去。
陳叔送她出來,交代著,“韓家那邊我雖然不認識,但打聽過了,都是講理的人,你先去接觸一下試試,實在有困難再找我,我給你想辦法。”
“好,謝謝陳叔。”江晚黎由心感激。
“另外,就是厲聿臣。”陳叔嘆了聲氣,“你知道他來干什么嘛?真的是來抓我的?”
江晚黎嘴角抽搐,搖頭,“我其實不太清楚。”
“算了,是不是我都得藏,你跟他注意保持距離啊!知道嗎?”陳叔操碎了心,“他不是什么好人!”
江晚黎上車,落下車窗朝陳叔揮手,“知道了。”
汽車駛離原地,走在蜿蜒的路上,直奔與厲聿臣約好的地點。
一個小時后,海城市中心明珠大廈旁。
厲聿臣在車上,接到了張掖的電話。
“厲總,陳國安昨晚連夜搬家了,他很狡猾,目前還沒查到他的下落,不過我們已經查到他的車了,只要他的車出來就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