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陳國安也來海城了?”
厲聿臣擰眉,“是不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如果只找陳國安的老婆,難度肯定沒有這么大。
可陳國安突然也來了,并且在一天之內就迅速搬家。
這速度之快,讓厲聿臣的人反應不過來,以至于——跟丟了。
“是,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來!”張掖毫不猶豫的保證,“剛剛有人發現了陳國安車的蹤跡,我已經讓人跟蹤了,有消息立刻通知您,還是……”
“確定他們的住處,確保他們不會再跑掉,然后通知我。”
厲聿臣嗓音冷沉,勢在必得道。
‘咚咚’,突然有人敲響了車門。
他側目,便見江晚黎站在車外。
他掛斷電話,解開車鎖。
江晚黎在隔壁街下車的,她有意讓關于陳叔的一切都與厲聿臣保持安全距離。
“抱歉厲先生,讓你久等了。”
厲聿臣將手機放下,發動引擎,“沒有,我也是剛剛到。”
后座,厲允安蜷縮在位置上睡著了。
江晚黎直接拿過副駕駛的小毯子來,給她蓋上,“你還是把空調調高一些吧,免得安安感冒了。”
厲聿臣不由得在后視鏡看她,她是個很合格的母親,總能恰到好處的關心到孩子的每一方面。
他把空調調高,駕車直奔韓家。
“厲先生,我……以什么身份,去韓家合適?”江晚黎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你覺得什么身份合適?”厲聿臣像踢皮球似的,把這個問題拋回她這兒。
她猶豫著說,“以安安老師的身份?”
厲聿臣一個男人需要人幫忙帶女兒,她恰好能充當這個角色,再合適不過了。
厲聿臣有些意外,她以為江晚黎會選他妻子的身份,畢竟已經用過一次了。
他點頭,“既然江老師已經想好了,那就這樣。”
江晚黎復雜又緊張的心情,從落地海城就沒有變過。
只是事情來的突然,先被迫住到厲聿臣家里,又送江免和江離去找陳叔,見了京姐。
此刻又去韓家,一樁接一樁,她都顧不上心情的忐忑。
終于,安靜的車廂里,她緊張不安的心情徹底爆發,抿著唇瓣看著車窗外飛流而逝的景色,手緊緊捏著衣角。
“韓家的人都很好接觸。”厲聿臣看出她緊張,又說,“帶了你母親的胸針嗎?”
江晚黎看向他,“帶了。”
厲聿臣又與她淺聊了幾句,逐漸將她的緊張緩解了。
半小時后,他們抵達韓家。
韓家在海城以書香世家聞名,家世顯赫低調,家中后代從政,到了韓成源這一代,才開始經商,與厲聿臣有聯系。
韓家落座于半山腰,全復古式的門庭氣勢非凡。
提前知道厲聿臣來,韓家人派了人在門口接應,汽車直接開入院內,停在別墅門口。
屋內走出一位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身上一股書香氣息。
“聿臣。”
“韓伯父。”厲聿臣從車上下來,握手頷首打招呼。
兩人寒暄兩句,韓勇引著他進屋,“到了這兒不用客氣,這幾日你也可以住在韓家,免得一個人在外無人照顧。”
“韓伯父,車上還有人。”厲聿臣轉身,將后座的車門打開,把熟睡的厲允安抱出來。
韓勇正欲說什么時,目光突然落在在另外一側打開車門下來的江晚黎身上。
“韓先生好。”江晚黎穿著淺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長發散落,像二十歲出頭的小女生。
與韓勇記憶中的某些影子重疊,他呼吸一沉,“這位是……”
“這是我女兒的……老師,江晚黎。”厲聿臣介紹道。
江晚黎繞過車頭走過來,她清眸看著面前的男人,與記憶中母親的樣子有五六分相似。
韓勇心漏跳一拍,“你姓江?你是京北人?”
“對。”江晚黎點頭,聲音輕輕的。
“你父親叫什么名字?”韓勇又問。
江晚黎,“江成恩。”
三個字,頓時讓韓勇的臉色變得難堪卻又激動。
雖說當初江晚黎的母親是離家出走的,可依照韓家的本領,怎能不知她嫁給了誰?
只是,見她嫁人還生子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回來,父母生氣便沒再管她!
所以此時的韓勇對妹妹心存怨氣,怨她這么多年都不回來,他派了人去找卻也找不到蹤影了!
“韓伯父,有什么話進屋去說吧。”厲聿臣抱著厲允安,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拍拍韓勇的后背。
韓勇轉身便進屋了。
他的反應,令江晚黎心頭一沉,她下意識的看向厲聿臣。
“打直球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你提前做好準備。”厲聿臣亦是沒料到,韓勇對江晚黎是這個態度的。
他分明記得韓勇尋找妹妹多時——
江晚黎點點頭,“我做好準備了。”
話是這么說,可她尾音不自覺的顫了顫。
兩人一起進去,韓管家走過來。
“厲先生,我給您準備了房間,您帶小姐去休息吧,江小姐請跟我到這里來。”
偌大的庭院,四面環山,主屋正對著太陽,被夕下的夕陽籠罩著。
厲聿臣被引著去客房休息,江晚黎直接被帶到客廳。
韓勇坐在主位,右手邊是長長的茶桌,整個客廳溢滿了茶香。
“韓先生。”江晚黎站在客廳正中央,身姿筆挺。
“我猜,你是有備而來吧。”韓勇端著茶盞,品了一口茶,“請的動厲家人,你費心了。”
江晚黎一怔。
這話的意思無非是,她若單槍匹馬的過來,必定見不到韓家人。
韓勇甚至懷疑,她是故意拉了厲聿臣過來當擋箭牌。
他看向江晚黎的眼神,顯然是把她當成了心思頗多的人。
江晚黎靜默數秒,從包里拿出胸針,上前放在韓勇身邊的桌子上。
“看來韓先生知道我是誰,抱歉,是我唐突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過來了,請您見諒,這枚胸針您應該認識,我希望……”
“不認。”韓勇看到那枚胸針,臉色一瞬間變得更難堪。
他急急打斷江晚黎的話,聲音染上幾許怒意,“江小姐回去吧,以后也莫要再來了!這層關系,也當做不存在!”
說著,他起身拿了胸針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