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來分鐘,江成恩就接到了無數(shù)解約的電話。
宴會廳人都走光了,昂貴的酒水和餐點(diǎn)都沒有人動一下。
江語嫣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哭一邊罵,“都怪江晚黎那個賤人!媽,聿臣怎么會知道的?一定是江晚黎調(diào)撥的!他明明答應(yīng)我,等他回來就公開我了!”
“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江成恩有氣沒地撒,盡數(shù)朝著江語嫣來,“你看看你穿的這叫什么樣子?而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沒有準(zhǔn)的事情不要鬧得太大,這下好了,面子都丟了人也得罪光了……”
林美嵐立刻站在女兒這邊,“我們提出這件事情時,你也是同意的,怎么能怪語嫣呢?她不也是被江晚黎給坑——”
江成恩怒氣更深,一個巴掌抽在林美嵐臉上,“你閉嘴!要不是你把鑰匙給江晚黎,她怎么會跟韓家人相認(rèn)?她怎么敢鬧這么大?我明明說了不讓她來,誰讓你給她請?zhí)摹?/p>
他的手機(jī)還在一遍遍地響,像催命符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各公司與江氏的解約還在持續(xù)不斷地增加。
怒氣上頭,他又一個巴掌朝林美嵐打過去。
林美嵐捂著臉,哀叫不斷,“這怎么能怪我呢?我是為了幫語嫣……”
宴會廳傳來陣陣慘叫和巴掌聲。
江晚黎離開這里,并未覺得揚(yáng)眉吐氣。
她只覺得心底一片悲涼。
母親為了江成恩這樣的男人,背井離鄉(xiāng),最后還消香玉隕,不值得!
“聿臣,今天的事情謝謝你。”韓勇并知道,厲聿臣這么做,是想搞垮江家。
得罪韓勇,江家只是名聲狼藉。
但得罪厲聿臣,江家就是死路一條了。
“韓伯父,不用跟我客氣。”厲聿臣停下來,看了眼心事重重的江晚黎,心里略微忐忑。
今天是想給江晚黎出口氣。
但其實(shí),他還沒有準(zhǔn)備好,與江晚黎攤牌。
此刻江晚黎沉默,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晚黎。”韓勇停下來,“你與聿臣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韓勇先一步上車離開。
江晚黎再回神,韓勇已經(jīng)開著車走了。
她愕然,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看向厲聿臣。
“厲聿臣。”
她聲音清脆嚴(yán)肅,聽得厲聿臣心頭一緊,他薄唇繃著,“你說。”
“你太過分了。”江晚黎眉心擰著,“雖然,你這么做是為了幫舅舅,也算是幫我,可是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說我是你的妻子,說我是安安的母親,你考慮過后果嗎?”
這個身份,會給她帶來太多的枷鎖!
例如,她現(xiàn)在是已婚狀態(tài),法律上陳于厲才是她的老公。
萬一被某些有心人士挖出來,她成什么了?
其次,她與厲聿臣根本就是演戲!
現(xiàn)在說她是安安的母親,等哪天這場戲結(jié)束了,她成什么了?
不要女兒離異的二手女人?
“你覺得,我在演戲?”厲聿臣眸色隱晦不定。
江晚黎,“不然呢?”
她還能真是厲允安的母親?
她自己肚子里生出來幾個孩子,她不知道嗎?
厲聿臣繃緊薄唇,做好了被她質(zhì)問的準(zhǔn)備,結(jié)果她卻不信。
這讓本就不知如何坦白的他,更加的說不出口。
看到他沉默,江晚黎有些不自在,“我剛剛說話是重了些,謝謝你啊,至于我是安安母親這件事情……等以后熱度淡一些,再說吧。”
她有些腦殼痛的是,只怕今天起,媒體都會盯著她。
江免和江離隨時都會暴露。
但厲聿臣就是為了幫她,她真的不好怪厲聿臣。
“先回去吧。”厲聿臣打開車門,示意她上去。
她彎腰上車,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fā)。
回到家中,她進(jìn)門就去陪三個奶包子。
韓勇十分驚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問厲聿臣,“你們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看她的樣子……談崩了?”
“沒有。”厲聿臣搖頭,“沒有談,她以為我說她是安安母親,是我妻子,是為她出氣撐腰,演戲的。”
“這……”韓勇無奈,“不過這件事情確實(shí)復(fù)雜!她一直以為自己生了兩個孩子,現(xiàn)在突然變成三個……”
骨肉分離的痛,身為母親最能體會。
江晚黎這么愛孩子,真怕她無法接受這場多年的‘陰謀論’!
也就是無法接受厲聿臣!
“再給我一些時間。”厲聿臣坐在沙發(fā)上,十指穿插扣在一起,他心底有些慌亂,“我會盡快跟她坦白的。”
這件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好處理。
韓勇輕嘆著拍拍厲聿臣肩膀,“我會盡力幫你,可如果晚黎實(shí)在無法接受……我只能帶她回南海。更甚至如果她要跟你爭奪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也會幫她。”
畢竟,他是江晚黎的舅舅!
爭奪撫養(yǎng)權(quán)?五個字讓厲聿臣窒息。
安安是他的命,江免和江離也是他的命!
可他們也是江晚黎的命。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他薄唇緊繃。
“不要想太壞,還是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韓勇勸他一句,轉(zhuǎn)身回房。
回到房間后,韓勇第一時間聯(lián)系國內(nèi)最權(quán)威的離婚案件,尤其爭取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勝率最大的律師……
他要提前為江晚黎做足一切的準(zhǔn)備!
江晚黎壓根沒有往這方面想。
不過兩日,江家遭受重創(chuàng),被迫宣布破產(chǎn)。
江成恩的報應(yīng)來了。
她開始跟韓勇規(guī)劃什么時候帶韓穎的骨灰回海城。
“回海城的事情,當(dāng)然刻不容緩,可還有一件事情,你要考慮一下。”
韓勇放下茶盞,認(rèn)真地問江晚黎,“你,要跟舅舅回海城嗎?”
江晚黎想過這個問題,“我的工作在京北,而且京北還有很多沒有處理完的事情,我要處理完才能確定要不要去海城。”
她總覺得,跟陳于厲這段荒唐的婚事,該結(jié)束了。
結(jié)束這段婚事,把工作安排好,再考慮要不要去海城。
“晚黎,我跟你說個事情。”韓勇試探性地問,“比如說,江免和江離的生父突然出現(xiàn),要跟你搶他們,你……”
“我當(dāng)然不會給!”江晚黎毫不猶豫的說。
韓勇頓了頓,又問,“再比如說,你除了江免和江離,還有一個孩子,被他爸養(yǎng)大的,你會爭取那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