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黎靜默數秒,嗤笑道,“舅舅,你是文人,怎么能說出這么‘武夫’的話來?”
自古以來盛傳武夫‘無腦’。
這種例如她一個孩子的離譜設定,真的不像有腦子的人問得出來的。
“我……”韓勇頭皮一麻,這事兒確實很離譜,離譜到他根本無從反駁。
“舅舅,我安排一下工作,先送媽媽回家?!苯砝枵f著自己的計劃,“等都安頓好,我再回京北處理工作,到時候……我有空了就去海城看您。”
說著說著,她有點兒傷感。
雖然跟韓勇相認的時間不長,但畢竟是母親的親哥哥。
尤其相處下來,韓勇疼她這個外甥女,像是要把對妹妹的那份疼愛加倍放在她身上,連帶著也很疼江免和江離。
“我不走?!?/p>
看不到江晚黎和厲聿臣捅破那層窗戶紙,韓勇不會離開。
他怕撕破臉,江晚黎被欺負了。
“你不走?”江晚黎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我們不帶我媽回家嗎?”
“當然要回,但是送完了,我再回來,或者……我們可以等你處理好工作,再回去?!表n勇想,若厲聿臣跟江晚黎最后沒談攏,他就帶江晚黎回海城。
海城是他的地盤,他能護得住。
江晚黎擰起眉,“可是舅舅,我不確定我要不要去海城,你還是別等我處理工作了!”
韓勇語塞,突然發現與江晚黎說不通,畢竟江晚黎還蒙在鼓里。
他索性說,“我也好久沒有到京北來了,在這邊會會老友,等我忙清了再回海城吧?!?/p>
“那行吧?!苯砝柚荒苈犓摹?/p>
然后江晚黎又給陳叔打了電話,她問陳叔還回不回京北。
“當然回,我還有很多事情處理呢!”陳叔那端聲音有些嘈雜,“我在機場,明天就到京北了,有事見面再說!”
江晚黎,“那我明天去接機?!?/p>
陳叔笑道,“果然,還是女兒貼心??!那明天機場見!”
貼不貼心不知道,江晚黎是有些等不及,跟陳于厲離婚。
她直接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她凈身出戶。
次日凌晨,她帶著離婚協議書到機場接機。
來的不止陳叔一個人,還有京華煙。
深冬時節的京北溫度低得可怕,京華煙只穿了單薄的外套。
江晚黎立刻把外套脫下來,“京姐,你穿我的吧,等會兒到停車場會冷?!?/p>
“不用。”京華煙看了陳叔一眼,陳叔立刻把行李箱放倒,大包小包的翻出來一件米粉色的長款羽絨服。
京華煙拿過來穿上,挽住江晚黎的手,“我都很多年沒來京北了,你這幾天若有時間,帶著我好好轉轉?!?/p>
江晚黎滿口答應,“行。”
她先送陳叔和京華煙回四合院。
趁著京華煙拎著行李箱回屋收拾東西,她與陳叔坐下來。
“你找我有事兒?”陳叔早就看出她有事要說。
江晚黎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書,遞過去,“陳叔,網上的新聞你應該看到了,關于我跟厲聿臣結婚的事情傳的挺離譜的,我怕連累到你兒子,所以趁著還沒東窗事發,我還是趕快跟你兒子離婚好了!”
陳叔臉色一變,“那怎么能行!”
“您這些年對我的幫助,對江免和江離的疼愛,我不會忘的,您放心,您兒子要是不回來,我以后給您養老送終,讓江免和江離給您打幡抱罐!”
江晚黎信誓旦旦的保證。
“呸!”陳叔瞪她,“你少咒我!我活的好好著呢,就是你跟我兒子這婚事,我說了不算啊,那臭小子根本不回來??!”
江晚黎攏眉,“您讓他回來,他還不回嗎?您把事情的利害關系給他分析一下!”
離婚協議書上,她已經簽字了。
意識到她是認真的,陳叔臉上的褶子又多了兩條,“這,我……他!”
“他什么他?”京華煙從外面走進來,“陳國安,你不是說我們回京北,就讓我見兒子嗎?他人呢!”
陳叔臉一菜。
江晚黎愕然,“陳叔,您兒子要回國了?”
“我這個當媽的來了,他就是去外星球了,也得回來看看??!”京華煙雙手抱臂,站在陳叔旁邊,“兒子什么時候來?。俊?/p>
陳叔清了清嗓子,面色不自在,“等他回來我告訴你!”
江晚黎想,京華煙來京北,老夫妻兩個好不容易湊到一塊兒,陳于厲回國團聚一下也是應該的。
那么剛好,與陳于厲本人談離婚的事情,更方便了。
“那陳叔,他回來你也告訴我?!?/p>
“知道了?!标愂宀荒蜔┑負]揮手,站起來朝后院走去,“哎呀,我溫室里那些花花和菜菜呢!”
江晚黎起身想去幫他,卻被京華煙一把攔住。
“別管他,讓他個死老頭子瘋?!?/p>
京華煙拉著江晚黎坐下,看到桌上的離婚協議書,瞇起眼睛一笑,“想跟我兒子離婚?”
江晚黎挺不自在的,京華煙算是她婆婆。
結婚五年多,第一次見。
主要她與陳于厲還不是真實的夫妻關系,京華煙應該知道吧?
“京姐,我主要也是不想耽誤他了?!?/p>
京華煙笑著拍手,“說得好,確實不能再耽誤了,再耽誤我這輩子就抱不上親孫子了?!?/p>
江晚黎一怔:“您兒子不是個基佬嗎?您抱不上吧?”
這種冒犯性極強的話,是她脫口而出的。
“我……”京華煙臉色瞬變,“這個死老頭子,這么跟你說的?”
“他怎么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不是真的嗎???”江晚黎呼吸一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一瞬間,所有人都變得怪怪了!
京華煙咬了咬牙,吞下一口氣,扯出一抹笑容來,“是不是真的,你見了我兒子就知道了?!?/p>
更不對勁了。
中午,江晚黎沒留在這兒吃飯,她拿著離婚協議書去律所了。
到的時候,京鳴定的盒飯剛好到,她直接拎走了。
“你太無情了?!本Q又重新訂了一份,跟著她進辦公室,“網上的新聞,真的假的?”
江晚黎白他一眼,“你腦子里也有水嗎?是真是假還用得著問?厲聿臣回國時我才剛與他認識啊!且不說是他妻子這種荒謬的話,就厲允安根本不可能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