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顏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樓翻出了她回來后攜帶在手上的定制手環。
是周政安找人專門定制的情侶款,他們一人一個。
手環里面裝了特殊的感應器,佩戴手環的兩人只要互相靠近到五百米之內手環就會發出聲響。
商顏路癡,偏偏還屬于那種又菜又愛玩的一類人。
跟周政安一起出去,經常一個不注意回頭就會見不到人。
而這個手環,是方便周政安更好地找商顏。
之前商顏是因為怕隨身佩戴看到了會忍不住傷心,所以就取下來放在了枕頭底下,每天睡前都會戴著睡。
而現在她卻是迫不及待的把手環戴到了手腕上,然后轉身下樓就要出去。
周商年自然是知道她要出去做什么,忙把人攔住:“媽,我已經讓人聯系了那邊路口的監控,應該很快就會發過來了,你都沒怎么吃東西,先休息會。”
商顏急得不行,抓住兒子的手一臉期待地說:“年年,我真的看到你爸爸了。你說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樣來到了現在?”
周商年無法回答。
商顏的情況本就罕見,有一次已經是極其的幸運。
所以這份幸運真的有可能讓他們家遇到第二次嗎?
更何況商顏當年是跟周商年同一時間發生的車禍,如果周政安也來到了現在為什么不是跟商顏一起?
所以說實話,周商年是不相信的。
可是看著商顏堅定的語氣,周商年無法理智的把這些說出來。
周商年比誰都知道母親想父親,很想很想。
“肯定是的。”商顏自己回答:“既然我能回來,你爸爸肯定也能回來的。”
商顏松開周商年的手原地來回走了幾步,嘴里一遍一遍地重復:“一定是的,我沒有看錯,我絕對沒有看錯。”
監控發來得很快,周商年第一時間打開。
商顏眼也不眨地站在旁邊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任何的畫面。
可是馬路上的人太多了,加上監控的角度問題,所以拍攝出來的畫面不是很清晰,更不用說看清每一個人的臉了。
視頻看完,周商年沒有在里面看到記憶里父親熟悉的臉。
他在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提起,擔憂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商顏。
“媽……”
“應該是看漏了。”商顏頭也不抬地打斷他的話:“這人太多了,我們再看一遍。”
說完她握著鼠標把進度條拉到開頭沉默地重新看了起來。
可無論看多少遍,結果依舊一樣,什么都沒找到。
商顏臉上原本的期待也慢慢地變成了絕望。
一開始她很篤定自己看到的一定是真實的。
可眼下,她也開始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她的幻覺?
忽然想到什么,商顏猛然抬起自己的手。
之前的血跡已經干枯在手指上,可卻赤裸裸地存在。
商顏目光定定的看著,呼吸也跟著一陣加快。
“年年。”商顏把手舉到周商年的跟前:“你找人用這份血液跟你的一起做個鑒定。”
商顏的語氣平靜,可眼底一瞬間卻是帶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執拗。
周商年不用問就知道商顏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秒后點頭:“好。”
商顏指尖輕顫了下:“現在就去。”
周商年:“好。”
另一邊。
柳曼青回去的路上也找人拿了路口的監控,在另一份監控送到四季云頂的同時,還有一份也送到了柳曼青的手里。
結果一模一樣,柳曼青也沒有在視頻里看到周政安的臉。
“怎么可能?”柳曼青不信:“我明明看到了的。”
祝姣姣這幾天被勒令不能出門,不管她怎么發脾氣摔東西柳曼青就是不讓她出去。
網上關于她的討論并沒有完全消失,尤其是學校那邊。
有跟祝姣姣和江笑笑同一個高中的同學匿名發帖,說是當年高中的時候有見過周一蘅跟江笑笑說過話,看著似乎是很親密。
而那個時候葉萌也就是江笑笑的閨蜜曾經對外說過江笑笑是有男朋友的,只是不知道是誰。
加上上大學后,祝姣姣欺負江笑笑的次數多了,雖然大多數都沒被人看到,可身邊的同學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加上最近江笑笑因為偷竊直接被退了學,種種事情聯想起來,就開始有了傳聞,說周一蘅是祝姣姣從江笑笑那邊搶過來的。
所以祝姣姣才會一直針對江笑笑,原因就是江笑笑曾經是周一蘅的女朋友。
更還有人說,其實周一蘅心底其實還是喜歡江笑笑的。
只是因為江笑笑的家里條件太差了,兩人的關系不被家里看好是被父母拆散的。
而祝姣姣跟周一蘅兩人才是門當戶對。
這所有的消息都沒有指名道姓,都是用的代號,可是誰都知道說的是誰。
尤其祝姣姣這幾天都不見人影,大家都猜測是因為心虛所以不敢露面。
祝姣姣這幾天在家里看著這些討論都要氣炸了,她想去學校撕了那些傳播謠言人的嘴。
可偏偏柳曼青說什么也不肯讓她出去!
不得已,她只能每天給周一蘅打電話哭訴。
掛斷電話下樓的時候就看到柳曼青不停的在看一份監控視頻,她沒好氣的走過去在對面坐下:“媽,一蘅答應我了,說他會出面澄清網上的謠言,你是不是可以讓我出去了?”
柳曼青頭也沒抬:“你設計讓那個叫江笑笑的退了學,你確定你要在這個時候出去被人找麻煩?”
江笑笑神色一頓:“你怎么知道?”
柳曼青抬頭看著她笑了聲:“我還知道當年救下周一蘅的就是那個叫江笑笑的,而你當時只是正好在你爺爺奶奶那里玩,跟周一蘅還不認識。”
“媽!”祝姣姣聲音拔高,快速站起身:“你、你不能告訴一蘅。”
“你是我女兒,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柳曼青說:“可前提是你能瞞住他一輩子。”
“我會。”祝姣姣斬釘截鐵:“他現在心里已經恨死了江笑笑,我才是他最愛的女人,他過不久就會跟我求婚,等畢業我們就會結婚。”
“那在這之前,你就不能再向以前一樣任性驕縱。”柳曼青說:“男人,永遠都會更喜歡溫柔體貼的。”
“溫柔體貼有什么用。”祝姣姣翻了個白眼:“媽你這么多年對大哥這么好,結果他轉眼不還是被那個狐貍精給勾走了。”
柳曼青眼底倏然一沉!
下一秒就見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眼前暫停的監控上,腦海中莫名閃過不久之前流淚滿面的商顏。
那個時候,商顏為什么會哭?
而且還哭得那么傷心?
而且殷玉書為什么會跟商顏在一起?
柳曼青眼底一片深思,幾秒之后她忽然抬頭看著祝姣姣問:“你之前是不是見過商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