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商顏就接到了柳曼青打來的電話,問要不要過來接她。
“不用了,我們自己過去。”
商顏剛說完,陳伯就在一旁小聲的開口:“夫人,您不是說肚子有點不舒服嗎?要不今天就別去了,等下次再去。”
“我沒事,剛才吃了早餐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商顏說完又對柳曼青說:“那先這樣,到了之后再聯(lián)系。”
另一邊。
柳曼青看著掛斷的電話,臉上露出得逞的笑。
一旁站著的助理手機響了,他接通說了幾句后對柳曼青說:“是王孫,說有重要的事想見你。”
王孫就是袁嫂的那個表弟。
柳曼青想也沒想:“不見!”
“他說他知道商顏的真實身份。”助理說:“想當面跟你說。”
這段時間柳曼青一直讓人在查商顏的身份,可卻一直一無所獲。
就算周商年那邊刻意讓人抹去了商顏的消息,可也不可能完全一片空白。
所以關于商顏的身份,柳曼青至今只知道一個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柳曼青想了想后說:“你讓他到青山腳下等我。”
她對商顏的真實身份很好奇,可今天的事卻也更重要,不容耽誤。
……
商顏出門的時候給周一蘅打了個電話,對方響鈴最后一秒才接通:“喂。”
“考慮好了嗎?”商顏笑著問:“要我跟年年一起去接你嗎?”
周一蘅剛想說不用,就聽商顏再次開口:“笑笑也在喲。”
三十分鐘后。
基地門口,周一蘅拉開車門坐進去。
“早上好呀。”商顏從口袋里掏出一瓶熱牛奶遞過去:“喝嗎?”
周一蘅動作頓了下,隨后面無表情地接過:“……謝謝。”
牛奶很熱,貼著掌心很暖和。
周一蘅關上車門,目光在車內(nèi)掃了一眼。
除了司機,就只有周商年。
商顏自然知道他找什么,說:“我們現(xiàn)在去京大接笑笑。”
周一蘅沒說話,卻在收回目光的時候輕“嗯”了聲,然后扭著頭沖著窗外喝起了牛奶。
商顏湊到周商年的跟前小聲的問:“你有沒有覺得蘅蘅對我的態(tài)度不一樣了?”
周商年掃了眼了周一蘅,沒說話。
商顏掰著手指頭給他數(shù):“我今天給他打電話他接了,我說來接他他也同意了,我剛才給他牛奶他還跟我說了謝謝!”
越說商顏越高興,越高興就有點控制不住音量。
而且車內(nèi)總共就這么點空間,周一蘅就坐在邊上,只要耳朵不聾就能聽到。
所以周一蘅一字不漏地都給聽到了!
周商年掃過車窗里倒影出來的周一蘅的臉,慢條斯理地回商顏:“打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同意你來接他應該是另有目的;至于牛奶,他應該沒吃早餐。”
“你這人怎么這樣,一點都不可愛。”商顏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我不管,蘅蘅就是對我改觀,對我有感情了。”
一旁忽然傳來咳嗽聲。
商顏忙轉(zhuǎn)身:“怎么了?”
周一蘅牛奶嗆進了喉嚨里,咳得臉色一陣通紅。
商顏忙順著他的背:“喝慢點呀,又沒人跟你搶,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
周一蘅躲開商顏的手轉(zhuǎn)身,后背貼在車窗上,一邊咳一邊說:“你離我遠點。”
失策了,剛才應該坐前面的。
商顏沒管他的話,轉(zhuǎn)身打開一旁的旅行小包從里面拿出在家里準備好的好幾個保溫飯盒打開:“你現(xiàn)在還在長身體,怎么能不吃早餐呢。”
周商年皺眉看過來,商顏忙說:“我也不是很餓,再說等會肯定也沒什么心情吃東西。”
周一蘅本不想要,卻被商顏強行的塞進懷里:“快吃,不吃的話我喂你。”
“……”
簡直是有病。
周一蘅默默地抱著懷里的飯盒往車門邊又挪了挪。
再次在心里后悔他就不該上這個車。
等在基地接了江笑笑之后,周一蘅的這股不自在才好受些。
江笑笑先給商顏和周商年打了招呼,在看到周一蘅的時候卻只是輕點了點頭。
她今天特意穿的黑色的衣服,很正式,上車之后看到周商年嚴肅的臉色,自然以為是心情不好,安靜的坐下之后沒再說話。
雖說商顏跟他們說今天是過去看熱鬧,可到底是去給親人掃墓,難免心里不舒服。
商顏正在看柳曼青的聲明,她公開承認了祝姣姣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幫姐姐撫養(yǎng)。
車內(nèi)傳來一陣細細嗦嗦跟老鼠偷食的聲音——是周一蘅在一旁埋頭吃著商顏給她的東西。
江笑笑看了好幾眼,最后終于是沒忍住,抬手扯了下周一蘅的衣角。
周一蘅頓了下第一時間回頭。
“你……”江笑笑脫口而出的話在對上周一蘅望過來的目光時一頓。
雖然周一蘅情緒收得很快,可江笑笑卻還是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
“怎么了?”周一蘅問完忽然把手里的飯盒給江笑笑遞過去,用氣音問:“你也餓了嗎?”
江笑笑:“……”
她不知道飯盒是周商年給商顏準備的,只覺得周一蘅在去掃墓的路上還不忘給自己帶上一個飯盒,簡直是……
江笑笑一時半會都找不到形容詞。
“我不餓,謝謝。”她收回目光坐了回去。
“哦。”周一蘅轉(zhuǎn)過了頭,然后把剩下的都給吃完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其實是陰天,本以為會下雨,沒想到車子到達山腳下的時候卻是出了太陽。
江笑笑沒下車,周一蘅是最后一個下的。
周商年走到他的身邊:“吃飽了?”
周一蘅的目光從山頂上收回:“還行。”
一旁停著柳曼青的車,跟他們一樣,不止一輛,人已經(jīng)上了山。
因為日子特殊,一旁還有其他同樣在今天過來給親人朋友來掃墓的。
周商年看了眼走到前面的商顏,對周一蘅小聲說:“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周一蘅似乎有點心不在焉,隨便回了句:“放心。”
周商年還要再說什么,就見商顏回頭看向他們:“你們快點,我好像聽到上面有什么聲音。”
周一蘅壓下心里的緊張跟了上去。
商顏跟周政安當初墜海之后沒有找到尸首,所以下葬的是衣冠冢,而且兩人還是合葬,就在半山腰的一棵青樹下。
三人越往上走,商顏口中的那個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直到最后已經(jīng)能看到人了。
不是一兩個,而是很多!
而且其中一個還穿著道士服,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正圍著什么轉(zhuǎn)圈,嘴里念著一串聽不懂的話。
而在這個道士的邊上則是還站著好幾個年輕男孩,分別敲鑼打鼓,還有一些只在電視上的傳統(tǒng)喪禮上見過的一些工具。
而在這些人的邊上放著一張供桌,上面擺放著燃燒的香爐,還有貢品。
商顏驚訝得睜大眼睛:“好家伙,原來是要給我來這一出。”
一旁周一蘅臉上也滿是驚訝,可周商年看著卻是直接沉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