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顏周商年/周一蘅:“……”
好家伙,說來就來呀!
商顏和周一蘅臉上除了一絲一言難盡,其余都是平靜。
可周一蘅卻有一絲愣!
雖然他明知道這道士就是個騙子,可心底深處卻莫名一陣觸動。
這是他第一次被“母親”親昵的喊著小名。
從小到大,有記憶以來的第一次!
雖然知道是假的,可是……
周一蘅握緊雙手垂下頭。
“商年,一蘅,快過去呀?!绷嘣谝慌砸荒樇拥妮p聲催促。
商顏正要說什么,就見周一蘅忽然抬頭:“你說你是我媽?拿什么證明?”
“早都死透了的人,還能招魂?你這么厲害怎么不把那些偉人都給招回來讓他們好好看看現在的大好河山?”
周一蘅說著也不等對方回答,嗤笑一聲繼續說:“就一個招搖撞騙的神棍!”
柳曼青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僵硬,下意識看向那道士。
見對方很有職業操守,沒露任何破綻,不由在心里松了口氣。
她沒想到今天周一蘅也來了。
畢竟這么多年都沒來過。
一定不能讓這混小子破壞她的計劃。
想著,柳曼青抬頭:“一蘅,我知道你小,所以對你爸爸媽媽沒印象,可你哥哥肯定記得的。”
“商年,你不是一直很想他們嗎?你快跟媽媽說說話?”
周商年抿唇不語!
他媽媽就在旁邊站著呢!
他是腦子有病喊一個騙子媽!
“是啊,你從小跟她感情就好?!敝芤晦亢鋈豢粗苌棠暾f:“現在人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卻不理她,她該多傷心啊。”
商顏:“……”
她發現了,這臭小子不管什么時候好像都在有意無意跟自己哥哥抬杠。
說直接點,就是找存在感!
真是跟小孩子一樣幼稚。
“年年……”道士媽雙眼含淚的看著周商年:“你都長這么大了,跟你爸爸一樣,真帥!”
“噗!”商顏沒忍住笑了出來。
“年年,你是不是忘記媽媽了?”道士沒理會商顏:“你小時候每次打雷都要媽媽抱著才能睡得著,現在都已經長成這么大的男子漢了!”
道士一邊說一邊哭,語氣和表情跟他本人區別很大,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個闊別多年見到兒子的媽媽。
可他卻是個男的,還是個道士。
所以一眼看去有點滑稽又有點嚇人。
“原來你怕打雷啊?”周一蘅再次出聲,看向周商年的目光里帶上了一絲驚訝:“真看不出來還是一個怕打雷哭著找媽媽的?!?/p>
周商年目光淡淡的掃過去:“說起哭,某些人估計能拿個獎?!?/p>
周一蘅:“……”
“不信的話回去給你看證據,都是高清的。”
周商年說這番話的時候平靜又淡然,仿佛不帶任何其他意味,甚至還很認真像是在說啥好事。
可周一蘅的臉卻當場一黑!
因為他知道周商年那說不定還真有所謂的“證據?!?/p>
柳曼青恨不得讓周一蘅現在滾下山,早不來玩不來,偏偏今天就來了。
可她再生氣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暗自沖道長使了個眼色。
道長接收到之后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周一蘅的手:“衡衡,你是不是忘記媽媽了?都怪媽媽不好,我的衡衡也長這么大了,跟哥哥一樣帥,都像爸爸,媽媽真是太——”
“我聽說被上身的人是不能動的,你剛才還裝的挺好的,怎么現在卻沉不住氣了?”
周一蘅說著躲開對方伸過來的手:“還有,雖然我沒見過我那個媽,可我也知道我長得像她,你就算事先沒對好臺詞,也長了眼睛吧?兩個窟窿是做擺設的?我跟他哪里像了?”
道長:“……”
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柳曼青:“……”
能不能把這人踢下山去?
“衡衡,我真的是媽媽。”道長繼續堅持:“媽媽記得你屁股上還有一顆痣呢。”
柳曼青臉色微變。
“搞錯人了喲?!鄙填佇σ饕鞯纳锨耙徊剑骸捌ü缮嫌叙氲氖悄昴?,不是衡衡?!?/p>
道長一直維持的很好的表情到底變了下。
周商年手抵唇輕咳了聲。
柳曼青在心里罵了句蠢貨。
她沒想到她都提前那么多天讓他把資料背好了竟然還能弄錯!
“你是誰?”道長看著商顏問:“我兒子的女朋友?”
“不是?!?/p>
“那你是——”
“你說你是年年蘅蘅的媽媽,那我問你幾個問題?!?/p>
不知為什么,柳曼青心里頓覺不妙。
正要出聲打斷,道長卻先他一步開口了:“你想問什么?”
“既然是媽媽,年年在幼兒園跟大班的一個小姑娘早戀你知道吧?”
周商年:“……”
早戀!
周一蘅“咻”的轉頭!
道長:“都是小孩子鬧著玩的?!?/p>
“那個小姑娘還來家里吃過飯。”商顏問:“你還記得她叫什么名字嗎?長發還是短發?”
道長:“……”
柳曼青驚訝的看向商顏:“你是怎么知道的?”
“……長頭發?!钡篱L沒說名字。
商顏沒理會柳曼青,繼續問:“那衡衡呢,他周歲宴抓周抓到了什么?”
這個他知道,道長自信的回:“抓的一根金條!”
“兩個都回答錯了?!鄙填佇χf:“小姑娘是短頭發,抓周抓的不是金條,而是一個烤雞腿?!?/p>
“后來因為雞腿不讓他吃,所以他哭鬧著生氣才換成了金條,因為顏色差不多,所以抓到后就往嘴里送?!?/p>
周一蘅:“……”
謠言吧,他怎么不知道?
“我這么多年因為惦記你們兄妹幾個,魂魄一直在你們身邊徘徊,本來一直好好的,可上個月忽然靠近不了了,記憶也開始衰退,小時候很多事都記不怎么清了?!?/p>
道長解釋:“就連家里也是,好像有什么東西攔著我讓我進不去,也讓我越來越虛弱?!?/p>
“可不管怎么樣,我絕對不會認錯我的孩子!”
道長說著忽然走近周商年,面露痛苦的說:“年年,你身邊最近是不是出現了什么新人?我知道她要害你,可我看不到她的臉,她克媽媽,也克你,媽媽好痛苦?!?/p>
他說著抱頭痛哭起來。
可周商年面上卻是無動于衷,更不用說周一蘅了。
這跟柳曼青預期的完全不一樣!
以周商年這么多年對商顏的重視,就算覺得是假的也不該這么冷漠。
柳曼青壓下心里的不悅和疑惑問:“怎么會看不清臉呢?除非……”
她說著目光忽然落在商顏的臉上:“不可能是商顏吧?”
“商顏?你怎么也叫商顏?”
道長一邊說一邊上前忽然拉住商顏的手,可下一秒就見他忽地一臉痛苦的往后退。
“年年蘅蘅,就是她!媽媽不能跟你們說了,她想讓媽媽消失!媽媽控制不住了……??!”
一聲尖叫之后,道長的臉色忽然快速變化成了自己的原本的表情。
下一秒不等所有人反應就見他忽然雙目圓瞪著商顏,然后手持桃木劍就沖商顏沖了過來!
“妖物,休想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