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顏剛回來時周商年給她買了手機后她第一時間就想著要去找自己以前的社交賬號,可最后都沒能成功。
原來的手機號沒了,啥都難找回來,所以后來商顏也放棄了。
只是沒想到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她當年的手機號竟然還在,而且還是女兒在用。
商顏難隱心里的激動,幾乎都不用想,快速拿出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等待接聽的鈴聲,商顏的心情一時間奇妙又復雜。
十八年了,她的手機號竟然真的還能打通。
可是鈴聲響到最后被自動掛斷都沒人接。
商顏也沒氣餒,直接回撥。
一連好幾次都是一樣,沒人接,也沒被人掛,就只是等鈴聲自動結束。
“我都說了,她不會接的。”周一蘅在一旁說:“我跟周商年的都不會接,更不用你一個陌生人了。”
說完一頓,疑惑地問:“話說什么你的號碼?您怎么會知道商梨的新號碼?”
雖說做戲做全套,可商顏這未免也太全了吧。
陳伯在一旁解釋:“二少爺,當年大小姐離開家的時候拿走了夫人的手機和銀行卡,這么多年大少爺一直都有給夫人的手機號繳費。”
“你的意思是商梨這么多年一直在用我……她媽的號碼?”周一蘅很是驚訝。
陳伯:“是的。”
“那卡里的錢呢?”商顏問:“有變化嗎?”
“有。”這次是周商年回答的:“每個月都有。”
商顏聞言一直吊著的心跟著松了些。
有錢用就行。
只要有錢用,日子肯定不會過得多可憐。
“我說她怎么不要我的錢呢,原來是還有你這個大金庫啊。”
周一蘅忽然開口,語氣里帶上了一抹自己都沒有的酸意,看著周商年冷笑著諷刺:“我還以為這么多年你心里除了柳曼青誰都沒有,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不是誰都沒有,有商梨,只是沒有他而已。
商顏看著垂著頭冷著臉的周一蘅,往她那邊走過去:“別傷心,你哥哥心里也有你,這么多年你所有的動態你哥哥都知道。”
“誰傷心了?”周一蘅下意識反駁:“誰稀罕啊。”
商顏笑了聲,知道他是嘴硬。
“我稀罕啊。”商顏說著忽然抬手在周一蘅的頭上輕揉了下:“就算哥哥心里沒有你,媽媽心里有。”
商顏眉眼彎彎,語氣溫柔而認真:“在媽媽心里,蘅蘅永遠都是重要的!”
在媽媽心里,蘅蘅永遠都是重要的!
商顏的話回蕩在耳邊,周一蘅眼瞳微睜,濃密的睫毛很輕的眨了眨,平時帥氣乖張的臉在這會有點愣。
這個樣子的周一蘅落在商顏的眼里讓她心軟軟的,原本揉著頭的手下移,忍不住把兒子抱進了懷里。
明明小時候那么黏哥哥,就跟個小跟屁蟲似的喜歡的很,尤其剛學會說話后喊的第一個人也是哥哥,軟軟糯糯的發音還不標準,可喊的人和被喊的人都高興的原地轉圈圈。
可現在的兄弟倆的關系卻是疏離又陌生。
這之前商顏原本是真的以為兩人的關系很不好,可現在她卻知道不是。
因為她剛才清楚地看到在周商年的話落之后,周一蘅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即使周一蘅面上表現得再嘴硬,可從種種細節處的反應來看,在他的心底深處,還是有周商年這個哥哥的。
只是曾經因為柳曼青的原因攢夠了太多的失望,才有了現如今的冷漠。
商顏雖然沒有親歷,可是剛才周商年和陳伯的敘述卻是讓她不能去想。
只要一想,就會心疼得想哭。
“你……”周一蘅的身子僵住,也不知怎么沒有第一時間把商顏給推開。
可也僅僅只是幾秒的時間。
“你這個女人要不要臉?我都說了我媽媽早死了,別以為你跟她長得像就可以占我便宜。”
周一蘅說話的時候把商顏給推開,不過動作卻很輕。
“那就占了你想怎么樣?”商顏笑著在兒子的臉上捏了捏:“周一蘅,我今天還就把話放這了,你的媽媽我當定了。”
既然讓這臭小子看身份證死活都不肯看,那就別看了。
反正不管看不看,結果不會變。
而且逗逗這傻小子也有利于她的心情愉悅。
商顏倒是要看看這個臭小子什么時候能把自己的腦子找回來。
“你……”見對方軟硬不吃,周一蘅耳廓泛紅:“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不要臉?竟然上趕著給人當媽,你就不怕你自己的孩子不高興?”
“不會啊。”商顏笑著說:“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周一蘅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種女人,簡直完全就是應了那句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既然跟她說不通,周一蘅扭頭看向周商年:“我說你能不能管一下她,你認她當媽是你的事,別拖我下水。”
周商年見商顏的心情變好,他緊繃的神色也跟著緩和了很多。
“我管不了。”他看著周一蘅說:“是她管我。”
周一蘅:“……”
他再次扭頭:“陳伯,你可是周家的老人了,你難道就眼睜睜地讓一個外人當家做主?你難道就不怕九泉之下的人寒心嗎?”
好大的一頂帽子!
陳伯嚇得連咳了好幾聲,見商顏和周商年都沒有說什么的表情,他也只好低頭跟著說:“二少爺,我也只是一個打工的。”
好啊,很好!
這個家他是一分一秒待不下去了!
“既然話都已經說清楚,沒什么事的話我就走了。”周一蘅看著商顏說:“以后不管有事沒事都別找我。”
“好啊,等我見到梨兒我會給你打視頻的。”
周一蘅走到門口的腳步一頓,然后頭也沒回的開門走了,書房的門發出巨大的聲響。
時彬剛結束訓練,看到他忙說:“今天的糖醋小排可太好吃了,可以請求嫂子下次還做這個嗎?”
周一蘅順手撈起手邊的半瓶水朝他扔過去:“吃吃吃,就知道吃。”
“怎么這么大脾氣?”時彬順手接過:“你去做什么了?”
我被迫認了個媽。
周一蘅在心里郁悶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