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青眼皮忽然跳了下,下一秒就見他快速轉(zhuǎn)頭,看到了身后不遠(yuǎn)處站著的周政安。
“柳、柳郎……”
柳曼青的臉色一片煞白。
他什么時候來的?
他們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柳曼青眼前忽然一陣發(fā)黑。
就在她想著找一個什么借口可以解釋她剛才說的話時,就見周政安已經(jīng)往這邊走了過來。
他先是看了眼一旁的周商年,這才問柳曼青:“我下來接你,你們剛才在聊什么?”
周商年眉頭微挑,緊隨著臉色瞬間一冷。
可柳曼青卻是一陣欣喜。
“你……沒聽到?”她小心的問。
“我剛下來。”周政安神色毫無異樣。
柳曼青長松了口氣,下一秒就見她走過去親昵的挽住柳曼青的胳膊:“商年好像對你有點誤會,因為之前的事,他以為你喜歡商顏,所以他剛才警告我,讓我跟你說讓你以后離商顏遠(yuǎn)點。”
“哦?”周政安抬眸看向周商年:“是嗎?”
周商年臉色很冷的看著他沒說話。
他可是親眼看到在他跟柳曼青說話的時候周政安就已經(jīng)在樓下。
也就是說他跟柳曼青的話他其實都聽到了。
可卻裝沒聽到,還說故意下來接柳曼青?
呵!
果然,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商年也是太年輕,對商顏的感情很深,所以當(dāng)時在明知道商顏肚子里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的時候卻也還心甘情愿的想要娶她,而且還讓我給他們湊備過婚禮呢。”
柳曼青說到這里惋惜的嘆了聲:“要不是后面出了點小意外,現(xiàn)在這兩人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所以他才會吃你跟商顏的醋,我都跟他解釋你不喜歡商顏了,他還不相信,哎。”
周政安意味不明的笑了聲:“婚禮?”
“對啊,我請柬都做好了,對了,我包里好像還有一張。”
柳曼青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張艷紅的請柬遞給周政安:“你看。”
請柬里面的確是周商年和商顏的名字,不過日子已經(jīng)過了。
柳曼青說:“因為商顏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懷孕了,怕月份太大穿婚紗不好看,所以日子就定的急了點。”
周商年在一旁冷眼聽著,一句話都沒說。
要不是他就是當(dāng)事人,他都要信了她這番話了。
周商年再次想到了之前祝姣姣的話,以及這段時間商梨清楚的對他的排斥。
看來過去的十八年間,柳曼青的這種把假話當(dāng)真話說并且還一臉真情實感為你好的本事沒少用在他們?nèi)置瞄g。
周商年記得小時候有一段時間,他好不容易從父母去世的悲痛中走出來,帶著自責(zé)的想要找弟弟妹妹。
可那個時候的周一蘅和商梨看到他卻沒有高興的撲過來,臉上還反而帶著一絲對他的害怕,也抗拒他的擁抱。
后來柳曼青跟他說,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周家的那些親戚接觸過周一蘅和商梨,許諾了很多好處,還每天帶他們出去玩。
所以才會跟他不親了,因為他們聽了那些親戚的話想要把周商年趕出周家!
周商年自然是不相信的,可后面周一蘅和商梨甚至連話都不敢跟他說了,卻經(jīng)常被周家的親戚接走出去玩,每次回來的時候還都很高興,可只要一看到他就立刻會收起笑容。
周商年很失落和傷心,覺得是自己失責(zé)沒有保護(hù)好弟弟妹妹,才讓周家的那些親戚有了可趁之機(jī)。
至于周一蘅和商梨,他也從未怪過他們。
畢竟那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呢?
諸如此類的事后面其實還有很多。
身為大哥,周商年想要他們過的開心幸福。
慢慢的,他發(fā)現(xiàn)只要他不在,周一蘅和商梨好像都會很開心。
所以他開始減少在他們面前出現(xiàn),日積月累下,從而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局面!
現(xiàn)在想來,這其中絕對有柳曼青的手筆。
也一定有他們兄妹三人互相不知道的事!
想到這里,周商年周身的寒氣再次冷了好幾個度。
抬頭,看著周政安問:“你相信她的話?”
周政安神色不明的跟他對視,沒回答,只是說:“記憶是很寶貴的財富,而她是我唯一記得的人。”
周商年神色復(fù)雜:“希望你不會后悔。”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
周政安的目光落在周商年離開的背影上,直到人消失不見。
耳邊傳來柳曼青刻意放柔的嗓音:“柳郎,你是特意下來接我的嗎?我好高興啊。”
周政安收回目光:“你煲了雞湯?”
“對,我親手煲的。”柳曼青帶著周政安一邊往電梯走一邊帶著一絲撒嬌的口吻說:“你等會要多喝點,好好補(bǔ)充營養(yǎng)。”
周商年一身寒氣的從醫(yī)院離開,卻是沒有回公司,而是去了一處隱秘的私人住宅。
門口守著的保鏢看到他立刻恭敬的喊了聲:“周總。”
然后帶著人往里走,給他看四肢被牢牢的綁在椅子上的皇浦。
……
中午。
商梨趁著商顏午休的時候偷偷的出了病房想要去找褚霄,跟他說蘇薇推她的事。
結(jié)果她還沒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蘇薇從褚霄的病房出來。
兩人迎面撞上,蘇薇什么也沒說,只是冷笑了聲戴上墨鏡漠然的走進(jìn)電梯。
病房里。
褚霄正拿著什么在看,看到商梨進(jìn)來,他雙眼先是亮了下,隨后忙合上手里的資料笑著抬頭:“不是讓你在家休息,不用過來了嗎?”
“我想見你嘛。”商梨走過去:“霄哥,我剛才看到蘇薇了,她來做什么?”
“導(dǎo)演讓她過來問問我好的怎么樣了,看什么時候可以回去拍攝。”
商梨想著是現(xiàn)在跟褚霄說蘇薇推她的事還是等拍攝結(jié)束后再說。
畢竟接下來的拍攝褚霄跟蘇薇之間還有很多對手戲,她擔(dān)心會影響到時候的拍攝。
也就猶豫的這功夫,褚霄忽然把商梨拉到床邊坐下,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語氣親昵溫柔的說:“小梨,我想讓狗仔那邊把照片發(fā)出去。”
商梨一驚!
下意識想要回頭說什么,卻被褚霄抱住:“小梨,你先聽我說。”
“霄哥……”
“我不想要再花你的錢了,而且還是在這種事情上,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既然遲早都要公開,那么為什么不能現(xiàn)在公開?”
”而且我后面想要轉(zhuǎn)型走實力路線,現(xiàn)在公開也算是正好為以后做準(zhǔn)備,你也不想我永遠(yuǎn)只是一個流量明星是嗎?”
“而且我覺得一個有擔(dān)當(dāng)有責(zé)任感的男人,是不可能為了事業(yè)而讓自己的愛人受委屈的。”
“小梨,我也不愿意!”
商梨淚流滿面的扭頭,感動的對上褚霄溫柔的目光,她哽咽的問:“霄哥,你……真的想好了嗎?”
褚霄神色認(rèn)真:“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