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項目我們公司也在跟進競標,我勸你趁早放棄這個項目。”
顧淮景隨手帶著不屑將文件扔在了玄關柜子上,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嘲諷。
沈婉哪里能看不出他眼中的瞧不起,臉上忍不住流露出怒氣:“你別瞧不起人。”
“我雖然還是個新人,可嚴氏有能力的人不少,這個項目最后花落誰家,可不是你有把握的事情。”
聞言,他鼻息間嗤出一抹氣音,目光銳利的掃過沈婉的臉上:“妹妹,你跟在我身后做了十幾年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公司的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不是你隨意說幾句話,帶著幾個有能力的人就能做到。”
“可以不強制你跟我回去,但家里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顧淮景靠近她,冰涼的唇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頓得告訴她。
他分明就是在瞧不起她。
就像嚴氏集團那些人一樣,瞧不起她這個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是不可能憑借一己之力拿下這么大的項目。
可她偏偏就要挑戰,她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沈婉不是個天真到發蠢滿腦子情愛的千金小姐。
隨著顧淮景的離開,窗外的雨聲逐漸消退,夜空露出了星星的微光。
沈婉站在窗戶邊拉過窗簾的一腳,能看到樓下停著那輛讓她無比熟悉的車。
距離遙遠,她看不清楚站在車邊的人
可直到隔天下樓,沈婉看到昨晚停車的位置,散落著一地的煙頭。
顧淮景竟然在她家樓下站了一夜。
這個沈婉才發現他從來不懂他心中想的是什么,又追求的是什么。
她好像根本就不了解他。
就像現在她完全理解不了和想象不到顧淮景在她家樓下站了一夜的動機和原因。
楓林渡村的競標那天,嚴銘聲履行承諾親自帶著沈婉前往。
臨時政府出臺的競標計劃,地點是直接定在楓林渡村所在位置的鄉鎮政府大樓。
前來參與競標的企業人員都有專門的接待員,引領著他們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整潔寬敞,中央是一條長桌,兩邊擺上了椅子,每把椅子前都放上了名牌。
接待人員領著沈婉和嚴銘聲走到了屬于他們名牌的位置。
緊接著是陸陸續續的其他人到來入座。
讓沈婉們想到的是工作人員,竟然將他們的位置安排在顧淮景對面。
他是最后到場的。
還跟著政府的人員一起,推門進入,便是萬眾矚目。
“顧總請入座。”
政府的林局客氣地指著身側的位置,對顧淮景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局客氣了。”
顧淮景嘴角勾著淡雅的笑容,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優雅的拉開座椅落座。
目光似是不經意間從對面的嚴銘聲和沈婉身上劃過,蘊含著不易察覺的冰冷氣息,尤其是在看到沈婉坐在嚴銘聲身邊。
他微瞇著眼睛,神情驀地變得深邃神秘。
眾人在看到顧淮景跟林局進來的那一畫面,紛紛交頭接耳,低聲私語起來。
“本來還以為有嚴氏的參與,這次競標應該直接會落入他們手中,沒想到是顧總靜安也參加了競標,咱們可是一點都沒收到消息,這下怕是花落誰家不一定了。”
“顧總名頭你們還不清楚,剛成年便進入公司管理層,那是沈力靳親自繼承了峰立集團,這次嚴氏直接派他們這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大少爺來估計就沒想著能拿下競標,怕是就讓大少爺開開商務上的見識。”
“你們看到沒?那嚴大少爺身邊那位是顧總的妹妹,之前要死要活的退婚,現在竟然跟著嚴大少一起出現在競標會上,跟自己家競爭項目,這中間怕是……”
那在場的都是生意人各領各的精明一眼便猜透了許多事,尤其是在看到顧淮景出現沈婉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顯然這兄妹關系出現了問題。
莫不是顧總逼著沈婉跟嚴家商業聯姻,沈婉之前一直不同意,現在突然同意是不是妥協了。
但心中恨著顧總,所以攛掇著嚴少來跟顧總搶項目?
那些看熱鬧的人眼神交流著,基本都猜到一塊去了。
沈婉自然察覺到了嚴銘聲的視線,但因為那天的事情,她直接忽略而過,熟視無睹。
尤其是在聽到這些人的議論中提到了她父親的名字,更是心中對顧淮景的恨意多了一分。
她父親親自將顧淮景這個孤兒領養回家,給了她優渥的生活,甚至將整個公司交給他來打理。
他顧淮景能有現在的身份地位,能受眾人追捧全都是她沈家給的。
可他卻在上輩子將她關進精神病院,將她折磨而死,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惡魔!
這輩子她讓他如愿以償,他卻又想將她囚禁在他身邊。
沈婉深刻覺得有精神病的是他。
如果將來有機會,她一定會將他關進精神病院,讓他好好嘗嘗上輩子她受到的折磨!
“怎么,顧總看到妹妹和妹夫都不打算打個招呼嗎?”
嚴銘聲聲音漫不經心,輕挑眉梢,嘴角漾起弧度,仿佛是發現了有趣的事情,眼神透著輕傲盯著顧淮景。
“這是工作場合,是談公事的地方,還希望言少能成熟些。”顧淮景直直迎上嚴銘聲的目光,他的眸底深不見底,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嚴銘聲聞言姿態散漫的朝著身后的椅背靠去,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輕哼:“怎么聽顧總這意思是在瞧不起人?”
“好歹我和你妹妹即將訂婚,馬上我們就是一家人,再是工作上的事情,你也該對我這個晚輩客氣些是吧?大哥。”
他依舊是那玩世不恭的模樣,語調不咸不淡,甚至臉上還掛著笑,可那話語中的火藥味卻濃得在場,眾人都聞得出來。
他們發覺不僅顧總和他妹妹關系出了問題,甚至連未來妹夫也看他不順眼。
那這嚴氏和峰立集團之間豈不是也要出現波動?
他們都是生意人,這兩家作為江城的頭部公司,若是這兩家有什么風吹草動,對于他們來說可是極其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