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家如果從此不對付,那他們這些商場上的生意人可就得選擇站隊。
顧淮景到底是體面人,沒有在這種時候再跟顧淮景嗆到底,而是臉上瞳孔中的黑色,將目光轉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林局:“剛剛在路上,林局已經和我聊了不少,這現在大家都已經到齊競標會也可以開始了。”
他漫不經心的用手指敲著桌面,站在他身后的秘書立馬將文件放到了林局面前。
其他公司的人也紛紛讓身邊的秘書將進標書放到了林局面前。
林局身側站著政府人員,在所有人將競標書放好之后,便一一開始審查。
其實這次的競標很簡單。
政府自然是希望地賣的,越貴越好。
更重要的是政府希望買下這塊地的公司,在競標書中寫好對于這一塊山地未來的規劃目標。
畢竟這塊山地在楓林渡村的后方位置,他們的改造必須要顧及楓林渡村,絕對不能有任何影響。
沈婉在看到嚴銘聲交上去的競標書有些詫異:“這個競標書不是我們今天從公司離開時你大伯讓人交來的那一份。”
本來這次競標是嚴銘聲的大伯前來,但沈婉擔心他會從中作梗,便讓嚴銘聲代替他而來。
這競標書便是今天嚴道合身邊的秘書給的。
上次在辦公室偷聽到的話,讓沈婉心中一直有防備。
所以在看到競標書變了之后,立馬警惕起來,著急的問著他:“是不是被人給偷換了?”
如果競標失敗,被顧淮景搶去。
那后面他們的方案也沒有辦法做了。
“你覺得他給的競標書能用嗎?”嚴銘聲漫不經心的側過眼,低頭無聊的掏出手機玩起了消消樂。
她微微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才俯身在他耳邊小聲問道:“難道這個競標書是你自己做的?”
“當然除了小爺我,還能有誰?”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消除掉一個小動物。
他的話讓沈婉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抿著粉唇在一邊不說話。
“怎么,不相信我?”
嚴銘聲察覺到,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沈婉遲疑者一時間有些無法開口。
所以說之前嚴銘聲幫她找來的陳總監帶著她學習,之后在微信上嚴銘聲也能時不時為她答疑解惑。
可那都是關于金融方面的知識,畢竟嚴氏就是做這一塊起家的。
嚴銘聲再怎么只愛吃喝玩樂,從小在這樣的家庭長大,耳濡目染必然會浸染到不少關于金融方面的知識。
這次競標不一樣,嚴氏的地產生意向來是由嚴道合來接手,嚴銘聲從未接手過他自己做的競標書,別說成功,不被人笑話就已經不錯了。
這只是她心中的想法,自然不能說出來。
“我懂,但……”
他也學著沈婉剛剛的動作,俯身在她耳邊小聲開口:“小爺我出手百分百拿下。”
沈婉看著他志在必得的眼神,星眸微微發亮,剛剛還搖擺的心,反而在此刻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說他可以,她下意識覺得就一定可以。
本來還以為政府人員會激烈討論一番。
可沒想到不過一杯茶的功夫。
林局就抽出了其中的一份競標方案,緊接著站了起來,看向嚴銘聲和沈婉鼓掌宣布:“恭喜嚴氏集團拿下咱們這次楓林渡村的山地!”
就……這么輕松的拿到了?
沈婉不敢置信,尤其是在看到嚴銘聲那毫不意外得瑟的沖他挑眉的樣子。
她總覺得這背后一定不如表面看起來這么簡單。
尤其是此刻坐在沈婉對面的顧淮景投射過來帶著鋒芒銳利的目光。
“嚴少恭喜啊。”
“是啊,是啊,沒想到咱們顏少一出手,就這么輕松的拿下了競標。”
“不愧是嚴老爺子一手帶大的,有他老人家年輕時候的風范。”
競標結束,嚴銘聲和沈婉準備離開,卻被其他公司的人攔下跟他們寒暄起來。
嚴銘聲明顯不想應付這些臉上掛著虛偽面具的人,直接攬住沈婉的肩膀:“真是不好意思,公司給我和我的未婚妻定了慶祝的酒會,我倆得趕緊去參加了,這不跟在座的叔叔伯伯多交流,下次碰到一定多敬你們一杯。”
“哎,嚴少,別著急走啊,不過就是說幾句話的功夫,不著急。”
“嚴少,我們公司有個合作,想跟嚴少談談,你要不要看看,投資的絕對不虧!”
這些人見嚴銘聲要走趕緊叫住他。
可嚴銘聲卻沖著他們點點頭,帶著沈婉頭也不回的離開。
轉身離去時,沈婉能感受到后背一直有一道視線緊緊跟隨著她。
不用想,一定是顧淮景。
但她不會回頭看一眼。
其實并沒有什么慶祝酒會,不過是嚴銘聲為了拒絕那幫人的借口吧。
從政府大樓出來,嚴銘聲怕沈婉誤會他剛剛所說的話,還解釋了下:“剛剛說的就是個借口,那些老油條,不過就是想趁機攀上我的關系。”
“攀關系?”沈婉不懂。
深入商業上的事情,她是個完全的新人需要從頭學起,沈婉清楚商業上的事情不僅需要有足夠的專業性,還要深諳商業上的人情世故。
攀關系她自然也懂,可在這競標會上,他們都是競爭對手,又如何能攀得了關系?
嚴銘聲看出了沈婉眼中的迷茫,耐心的給她分析:“最近財經新聞你應該看了不少關于本市一些大大小小的企業,你都有所了解了,對吧?”
“是剛剛跟你說話的那些人,我也都在資料上了解過,只是這些人的層次嚴氏相差甚遠。”她回憶著腦海里所記著的東西。
“這就是關鍵所在。”
嚴銘聲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等著沈婉坐上了駕駛座,啟動了車子,才繼續給她講著:”那些人的目的根本不在于競標會,只不過是聽說了嚴氏要參與這次競標會便也一起參與競標借此能跟嚴氏的負責人見面。”
“只要能見面,便能有攀上關系的可能總比什么都不做的強,畢竟以這些人的身份,平時除了一些商業性的聚會,想要建咱們嚴氏高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