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珊臉上掛著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語調都跟著提高了八分:“你不送我?”
“不是有司機嗎?”
顧淮景雙手插兜,轉身離去的腳步,在聽到這句話后停下轉身,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走回去。”
“淮景,我們都要結婚了,你就這么對我?”江文珊滿臉的傷心,一只手緊緊捏著肩上背著的愛馬仕包包,力氣大的差點沒把包帶扯斷。
“當初你用江家和峰立集團的合作來威脅我,跟你訂婚你就應該知道我們的婚姻不過是一場商業聯姻,其他的你別想。”
他站在陰影處,藏匿于幽暗之下的黑眸,映襯著他那張輪廓分明,凌厲逼人的臉龐。
“可是我──”
江文珊的話還沒說完,顧淮景已經上了另一輛車,拉上了車嗎?
“可是我是真的愛你……”
她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嘴中喃喃自語。
另一邊,在上了車后,沈婉便自覺的和嚴銘聲坐在后排保持了距離。
嚴銘聲堅持忍不住笑她:“怎么?演不下去了?”
“你都知道?”她驚訝。
“你演的那么浮夸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再說我也不傻,你不是早就說過,你想跟我訂婚只是為了逃脫顧淮景的控制嗎?”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喜歡他。
沈婉沒有聽出他語氣中的其他意思,反而是雙手放在膝上,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那我今天的表現是不是很好?完全是你的忠實迷妹,愛你愛到發狂,讓你狠狠駁回了一把面子。”
瞧著她這一副求夸獎的模樣,嚴銘聲無奈扶額:“勉強算你及格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沈婉并不失望,反而很滿意。
畢竟有對比才有成就感。
起碼比上一次好。
之后她會再接再厲。
“你跟你哥之間……”嚴銘聲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問了出來。
提到顧淮景剛還滿面輕松笑意的沈婉,神情慢慢冷了下來:“他不是我哥,他不過是我父母在外面帶回來的養子。”
“我不知道我父親為什么臨終前將集團交給他來打理但基本所有的資產都在我名下,現在我長大了,也慢慢學著接觸商業上的事情,峰立集團是沈家的東西,怎么能放在一個外人手上呢。”
她甚至都不知道在說這些話時,她眼中迸發出來的恨意早就掩蓋不住被嚴銘聲看了個徹底。
嚴銘聲很識趣的,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他剛剛在酒桌上多番挑釁顧淮景,也只是因為沈婉討厭他,他這個人很純粹,他朋友討厭的人那他也討厭。
挑釁顧淮景讓他不爽,那沈婉一定會很開心。
沈婉當然也記著這一點:“謝謝你在酒桌上給他添堵,如果換成是我可做不到。”
酒會后,顧淮景并沒有再出現打擾她,像消失在沈婉的世界。
更或許說是沈婉完全不在意他。
溫泉度假莊園這件事就已經讓沈婉忙到飛起,她心里記著顧淮景那天在家中瞧不起她的話,那她一定會要將這溫泉酒店做的紅紅火火。
施工進度很快,這兩個月的時間溫泉度假酒店便徹底竣工。
這期間沈婉一直在調查那日她出意外的事情,只可惜一直都沒有查到什么眉目。
仿佛當時的鋼筋從卡車上脫落真的是個意外。
施工結束,項目開始運行。
宣傳和公關都已經打了出去,現在只需要等待結果,沈婉跟著蘇青一小組的人在公司著急等待結果。
沈婉之所以不安,是因為在之前她就已經在網上看到了不少對溫泉度假莊園唱衰的聲音。
他們都不看好這溫泉度假莊園,這樣的地方前面還有一座村子擋住,讓人怎么過去度假,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嚴氏這么大的公司竟然做這么個玩笑似的項目。
且這個項目是由嚴銘聲未婚妻也就是沈婉來經手的消息也在外面不脛而走。
更多的人是嘲笑沈婉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來插手,這一件事怪不得做的不倫不類。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在溫泉度假莊園開業上線售票的第一天,親民端的路線票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搶售一空。
而高端線也在一天內全都被預定了出去。
這讓沈婉和蘇青他們小組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
本來聽著那些唱衰的聲音會以為結果不理想,可沒想到竟然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在高興之余,沈婉接到了嚴銘聲的電話。
她趕緊接通走出了會議室拉上門隔絕了里面的聲音。
“怎么樣,結果是不是很好。”他說的是肯定語氣。
沈婉愣了下,趕忙問:“該不會你在從中做了手筆,那些票都是你走了關系吧?”
想到這,她剛升騰起的成就感瞬間消散開,她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一下就做出成就了。
“傻。”
嚴銘聲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失落,嗔罵了她一句:“哥不過是幫你做了公關宣傳,除了宣傳的費用,可其他錢什么都沒花。”
“什么意思?”沈婉不明白,公關宣傳的錢他們又不是沒有做。
“還記得網上那些唱衰的聲音嗎?那是有人故意為之。其實這個項目在建造初期公司做出的宣傳后,網上感興趣的人一直不少。”
“就像你說的,接觸國風,體驗歷史,是現在大眾所追求的一種風潮,你提出了這一想法并去實施宣傳出去,怎么會有人不感興趣?”
聽著他的話,沈婉漸漸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所以他的宣傳公關只是幫她壓下去了那些負面水軍。
可到底是誰做的呢?
沈婉本以為還是嚴道合在從中作梗,可轉念一想,他之前阻止也不過是想將這項目攬到他的身上,而不是直接毀掉。
畢竟再怎么樣這也是嚴家的項目,賺了錢,他也是有好處的。
便將思緒放在了顧淮景身上,之前他一直瞧不起她這個項目,現在肯定不想讓她做出成績。
見到網上風頭有利于她,便是他在其中動了手腳,想讓她在這個項目上失敗,這樣她就能乖乖回去了。
呵,還真是好算計。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想要掌控她,將她圈盡在只有他的那一方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