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沒買里白糖,心情有些失落地回家。
周屹安已經回來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除了他自己的衣服之外,竟然還有她的連衣裙,白襯衫,就連鞋子襪子,都被他洗刷得干干凈凈。
再抬頭一看,還有她的小背心也被洗了!
白色小小的衣服,飄在院子里,想到她貼身穿的衣服,卻被他拿在手里,揉搓,洗涮,展開……就臉頰一陣陣發熱。
“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洗!”
她捂著臉,嘟囔一句,抬腳就要去屋里。
周屹安忽然拉住她,“怎么不讓我給你洗?我洗得不干凈嗎?你看,我是專門用肥皂洗的,你再聞聞,看香不香?”
說著,就要拿她的小衣服下來。
她用力摁住他手臂,嗔怪地瞪他,“不要臉!”
周屹安低笑,“我這叫勤勞能干,怎么被你說得這么難聽?”
“去你的。”
“去哪兒?反正咱來都結婚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姜穗都不知道,周屹安說起這種賴皮話來,竟這樣手到擒來。
晾衣繩上晾著衣服,在衣服的遮擋下,周屹安緊緊抱住她,目光灼灼地在她耳邊說,“晚上知青點里有新人結婚,你跟我一起去。”
“行啊。”
反正都是禮尚往來,前段時間她結婚的時候,人家也看在周屹安的面子上,來給他們添箱了。
晚上既然要去吃酒席,中午就簡單吃了面條。
肉臊子用油煸炒后,加入黃豆釀的醬,肉香和醬香的味道濃郁醇香,手搟的面條下鍋,燙上幾顆地里新鮮摘得水靈靈的小白菜,等面條熟的時間,再切上兩根黃瓜絲。
一人端著一海碗面條,蓋著鮮亮的紅褐色肉醬,蔥絲黃瓜絲碼了一圈,每一根面條都裹著厚重的肉醬,吃進嘴巴里,面條又彈又滑又筋道,肉醬咸香可口,無比滿足地咽進肚子里,那種扎實的感覺,會讓人忍不住瞇起眼睛。
姜紅軍呼嚕嚕吃進肚里一大口,感慨道,“看來天賦這東西,真的是可以遺傳的,之前也沒怎么見你做飯,就算是做飯,還是做給秦煥東那小子吃,再看看現在,不管啥飯菜,都能被你做的有滋有味。”
也真是奇了!
姜穗沒法說她已經學了一輩子做飯了,只能認同老爸說的天賦,重重點頭,“有門手藝,起碼不用擔心被餓死了。”
周屹安看了她一眼,隨口就是一句,“看來我還真是娶對人了。”
“那可不,誰娶著我家穗穗,那才叫有福氣!”
姜紅軍一臉自豪地夸贊。
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忽然有人站在院門口的柵欄處,往里面喊,“姜小姐在的嗎?”
一聽口音,就知道是上次吃猴腦的南方商人。
姜穗站起來,走到門口,正看到是四個南方商人中的其中一個。
那人臉上總笑瞇瞇的,人嘛,又長得胖胖的,一臉的褶子,看起來像是大肚彌勒佛。
這個年代瘦子多,因為沒啥吃,生活也不比后世那么方便,胖子倒成了讓人羨慕的存在,因為胖子有東西吃,也不用累死累活地干活。
“這位老板,找我有事的啦?”
姜穗半是調侃地問。
胖老板呵呵笑著,“是這樣啦,聽說你需要用白糖,剛好我有路子幫你搞到一批白糖,質量很好的啦,價錢也不貴,可以按照糧油店的價錢隨便給的啦,不知道姜小姐有沒有興趣呀?”
能搞來白糖,這門路確實挺硬。
還能知道她需要白糖,她忍不住問,“不會就是你把糧油店里的白糖全買走了吧!”
胖老板只是笑,“姜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們來西平縣投資的就是食品廠啦,開食品廠,白糖是必需品,這沒什么好奇怪的啦!”
西平縣有紡織廠,有鋼鐵廠,造紙廠,食品加工作坊一大堆,確實沒有食品廠。
胖老板想在這里投資食品廠,確實是個好項目。
“那條件呢?”
她才不信做生意的人會真去做什么慈善,生意場里,只有等價交換。
“哈哈哈!”
胖老板看向她的目光里滿是贊賞,“姜小姐果然是個通透人啦,其實也沒什么的啦,我們就是想請你做顧問啦,幫助我們改進一下口味,很簡單的啦。”
這種食品廠的顧問,實際工作起來,可以點都不簡單!
為什么后世的薯片那么好吃,就是因為有薯片廠里無數的研發人員一次次試驗出來的結果。
甜咸度的比例,脆爽度怎么樣,都要精心的調配。
最后要的,就是人能一口一口吃的停不下來的結果。
她直接就拒絕了,“我沒這個經驗,也沒空,白糖你愿意給就給,不愿意給就算了。”
反正她也不是非得賣月餅不可。
只給自己家人做一點,去隨便買點白糖回來也夠用了。
胖老板急了,再次勸說道,“姜小姐,過了我這個村,如果你再想要這么多白糖,可沒有人能幫你找來的啦!
實話告訴你吧,馬上中秋節了,如果你愿意當我們食品廠的顧問,今年的月餅市場,我們就讓給你。
不然的話,等我們批量生產月餅,可就沒有你的份兒咯!”
忽然要這么多白糖,大概率就是要做什么糕點。
再加上臨近中秋節,不做月餅,還能做什么東西?
姜穗無所謂地擺擺手,“我不做了還不行嗎?反正我很忙,你們別來找我的啦!”
胖老板不甘心,但也只能走了。
姜穗一轉頭,就看見周屹安靠在墻邊了,朝她揚了揚下巴,“想要白糖?喊我一聲,我帶你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