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能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也要沖進火場里救人,這種大無畏的精神,很難不打動人心。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敬佩秦煥東的勇敢和善心。
“之前還覺得這小子能當人上門女婿,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窩囊廢,沒想到,遇見了事兒,這小子還挺像個爺們兒的!”
“老趙,你這輩子有福啊!雖然沒生兒子,但這個女婿可比親兒子還厲害哦!”
眾人夸獎秦煥東的話,也讓趙立強臉上有光,哪怕家里也被四樓的火勢牽連,他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還不忘謙虛地擺擺手,“唉,這都是年輕人應該做的,他是我趙立強的女婿,也是國家培養的好青年。”
秦煥東當初是怎么又被趕回農場的,家屬院里的人都聽說過一些說法。
倒買倒賣,私吞公家財產,這種罪名既丟人,又嚴重。
當初的趙立強有多不想認秦煥東這個女婿,此時就對秦煥東有多驕傲。
只有趙燕妮露出擔心地神色,跟抱著孩子哄睡的王悅說,“媽,樓里面火勢那么大,不會有事吧?”
好歹這是她孩子的爸,就算之前再討厭他,她也不想他出事。
王悅皺著眉頭,不確定道,“應該,沒事吧,小秦他年輕,身體也好,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話音剛落,樓下不遠處就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
“著火了?怎么著火了?”
趙燕妮猛地回頭,朝走過來的兩個人失聲喊道,“姜穗?屹安哥哥?!”
她已經顧不上許多,跑到兩人面前,上下打量了兩人一圈兒,隨即激動地說,“太好了,你們不在家里,咱們樓上四樓著火了,火勢蔓延到你們家里……”
話沒說完,忽然響起秦煥東為了救人,剛已經沖進火場里了。
“哎呀,秦煥東!”
“秦煥東還在里面,快叫他出來,里面沒人,不用救人了!”
樓下聚集起來的人,也都急了。
人命啊!
里面那么大的火,真要是燒出個好歹……簡直不敢想!
姜穗一臉驚奇地湊過去,跟旁邊四樓的老夫妻說,“秦煥東進去了嗎?我和我愛人出門的時候,還遇見他了,他應該知道我們沒在家,怎么就……”
她想說,秦煥東既然知道家里沒人,還著急忙慌地跑進去干什么?
但真要是這么說的話,也未免太冷血了。
她是恨秦煥東,但也沒必要,在秦煥東勇于救人的高光時刻,嚷嚷的人盡皆知。
那不是純屬跟人民群眾唱反調嗎?
“什么知道你們出去了?小秦他不知道啊!是燕妮說,看見你們兩個回去了,小秦他才不顧一起地沖進去的啊!”
趙立強大聲說道。
他受不了自己失去了一個英雄女婿,就不惜把自己閨女都給搬了出來。
現在的情況是,秦煥東進入了火場,但是里面根本沒有人需要他的救助。
沒有人需要他救,那這個見義勇為的行為,就顯得特別多余,甚至是急功近利。
所以,趙立強一定不會讓秦煥東的見義勇為行為,沾上一丁點兒的負面評價。
姜穗啊了一聲,“沒有啊,我們沒回來啊,我和周屹安一起逛街,又去了吃了宵夜,這不剛回來嗎?燕妮可能是帶孩子帶的累了,看錯了吧?”
她主動給趙燕妮找到了借口。
這個借口多好啊!
帶孩子誰不累?看錯了就看錯了,難道還能說人家是故意的?
趙燕妮可是人家孩子媽,秦煥東也是她男人,她怎么可能會害自己男人?
所以,要說誰錯了,表示秦煥東啊!
是秦煥東太著急立功表現了。
“那你媽媽呢?她在不在里面?”
王悅還操心著周母。
姜穗說,“我婆婆今天在文工團單位,沒有回來。”
王悅松了口氣。
趙立強還想說什么,周屹安開口道,“里面既然沒有被困的人,還是把秦煥東先叫出來吧,明天還要高考,今天必須得早點休息。”
周屹安的話,也是樓下一眾人想要說的。
“是啊,快點叫他出來,我剛才喊了半天了,里面都沒有反應啊!”
四樓的老夫妻說。
周屹安握了下姜穗的手,然后主動站出來,“我進去看看。”
姜穗追在他身后喊,“你明天也要高考,你一定要小心啊!”
她不放心他,想要跟他一起進去,卻被趙燕妮給拉住了。
“姜穗,他進去了,你就在外面好好等著,相信他,他一定會沒事的。”
如今的情況下,姜穗也只能等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家屬樓里的火勢已經徹底控制不住了,為了安全起見,門崗的戰士已經把通道圍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再進入,必須等著消防員過來,用專業的設備滅火。
“出來了!”
“快,冷水!”
門口的人有人呼喊起來,當從著火的家屬樓里面沖出兩個身影的時候,大家立刻齊心協力,把冷水潑到兩人身上。
姜穗看清了人影。
是周屹安,背著秦煥東,秦煥東昏迷了,生死不知。
剛好消防員和醫院的車也來了,這場大火里,唯一一個受傷的人,就是秦煥東。
趙立強看到昏迷過去的秦煥東的,遺憾自己家少了個一個見義勇為的稱號,又一想秦煥東明天還要參加高考,最終還是跟上去,對穿白大褂的醫生說,“大夫大夫,我女婿明天還要高考,你可一定要把他救醒啊!”
大夫看了一眼秦煥東的情況,心想人都成這樣了,還想著高考呢?
但面對病人家屬,他還是苦笑了下說,“好吧,我們盡力。”
救護車走了。
有了消防車這種專業設備,家屬樓的大火也很快被滅掉。
到處都是黑乎乎,被火燃燒后留下的灰燼,地面上也是濕噠噠的積水,空氣里彌漫著難聞的燒焦氣味。
科研所的領導們也來了,安排樓里的一眾人都去了單位宿舍先對付一晚上。
姜穗和周屹安算是新婚小夫妻,并且姜穗還給科研所捐了那么大一筆錢,加上周屹安也是明天的高考生,需要更好的休息環境,科研所的人就給兩人特殊照顧,分到了一間單間。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
姜穗抱著周屹安,深深嘆了口氣,“好險了,還好我們沒有回去,不然……”
周屹安笑了,捏著她的鼻子,“還好什么?難道不是你故意拖著我,不讓我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