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這幾天一直心情緊張,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被自己給忽略了。
直到看見秦煥東,才想起來,這么長時間不見秦煥東,自己都把他這個攪事精給忘了!
所以,在和周屹安一起去吃完冰激凌,周屹安提出要回家的時候,她卻拉他去了高校附近的一家招待所,開了個房間。
工作人員問她要證明信,她沒有,問她要結婚證,也沒有。
然后就朝她伸了一個巴掌。
姜穗很上道兒地掏出五十塊錢,塞到工作人員的兜里。
人家這才給找了一間房間,有風扇,有熱水壺,有床,還有電視機。
姜穗和周屹安一起睡到后半夜,姜穗起夜的時候,看到科研所家屬院那邊著火了,這才忍不住看熱鬧的心,拉著周屹安回去。
她斷定,這場大火跟秦煥東有關。
說不定就是秦煥東親手放的。
為的就是想燒傷周屹安,好讓周屹安錯過明天的考試。
秦煥東都已經說重生的了,卻還仍舊把秦煥東當成心腹大患,也可見周屹安的能力比秦煥東要高出多少倍!
“那我也不是為了你好嘛!”
“對對對,聽老婆的話,能長命百歲。”
周屹安哄著她,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前半夜,雖然有姜穗給他按摩頭部,讓他放松睡著,但起來鬧了這么一通,也覺得累了。
姜穗正發愁萬一周屹安睡不著了怎么辦,現在一聽他打哈欠了,立刻捂著他的眼睛,在他眼周圍的穴位上,輕輕按揉,“睡吧,我給你揉揉。”
有愛人溫柔的手,盡心的陪伴,周屹安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睡著了。
而姜穗在他睡著之后,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遍門窗,確定不會有人破窗進來,門鎖也沒有被鎖上,影響參加明天參加考試之后,這才放心地睡了。
……
醫院里。
秦煥東已經被醫生處理好了表面傷口,輸上了液,只是還沒有轉醒過來。
趙立強在病房門口,問醫生關于秦煥東的身體情況。
“醫生,真的沒有辦法讓他趕緊醒過來嗎?他可是英雄,還是明天的高考生,不能錯過明天考試的啊!”
“哪怕用一些特殊方法呢?比如扎針?不是說,有些老中醫,能在人身上扎幾針,人都能醒過來嗎?”
雖然他著急,但也不忘端著領導的架子,咳嗽一聲,“那個,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找你們院長過來。”
醫生還在斟酌辦法,作為醫生,他考慮的事情也比較多。
但聽家屬都這么堅持了,他也就實話實說。
“辦法有,也會有副作用,病人會比較痛苦,你是他爸爸嗎?可以簽字做主嗎?”
趙立強說:“我是他爸爸,我能簽字,能做主,有什么辦法,盡管用上吧,我們都不能耽誤孩子的一輩子啊!”
醫生也見過太多這種類似的事情,為了考試,哪怕右邊寫字的胳膊骨折了,打著石膏,吃止疼藥也要去考場的。
還有備考期間,為了多點時間讀書,就讓醫生給開興奮劑的。
甚至有的家長,還專門問他有沒有什么藥,能讓自己孩子變聰明的。
都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既然家長都同意了,醫生就跟趙立強說了具體方法。
“電擊,能夠讓人身體細胞在短時間內激活,哪怕是瀕死的人,進行電擊除顫后,也能有一定的幾率搶救過來。”
趙立強立刻點頭同意,“好,好!這個辦法好!”
“可是這項技術也是剛被研究出來,可能會有發生肋骨骨折,肌肉壞死,大小便失禁這種副作用,或者發生其他沒有被發現過的副作用。”
“好,別說了,我們做!”
趙立強答應的很果斷,醫生也去準備了。
沒有人看到躺在床上的秦煥東,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
秦煥東覺得自己做了個噩夢。
夢里,愛慕他,愿意為他付出一切的姜穗,忽然就和他成了仇人。
他所擁有的一切,好名聲,好工作,好對象,都在姜穗跟他翻臉之后,離他越來越遠。
為了重新得到之前的一切,他不惜給領導家的閨女當狗,當贅婿……
他恨死了姜穗,恨死了周屹安,就點了一把火,想要燒死這兩個人,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不在家。
明明趙燕妮說了,這兩個人回來了。
而他,也被公安局的人給抓走調查,說是查到了他放火的關鍵性證據。
他想要解釋,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聲音就是發不出來。
“啊!不是我,我沒放火!”
“我是英雄,我勇于救人,你們住手!”
“酒精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他終于喊了出來。
一睜眼,四周環境并不是公安局,而是到處雪白的醫院。
身邊的醫生們都目光復雜地看著他。
他們見多了昏迷后說胡話的,有的病人說胡話,甚至會把自己內心深處最隱秘的秘密說出來。
什么搞破鞋啊,貪污受賄啊,賄賂官員,殺了自己親生閨女啊……
一般他們聽見了,就權當沒聽見,但是家屬聽見了,回去就要離婚了。
現在牽扯到放火案,所以在場的醫生在面面相覷后,沉默著把點擊設備收拾好,轉身離開。
秦煥東也懵了。
自己醒來之后,好像也沒說什么吧?
就算說什么,也只能被判定成胡話。
他把酒精潑在樓道里,引火燒了四樓和五樓,酒精揮發,大火掩蓋一切,肯定不會有人發現的。
這時,趙立強走了進來,目光深沉地看著秦煥東。
只是看著,半天沒說話。
秦煥東被看的心里發毛,在這個當官的老丈人面前,他總覺得心虛。
“爸,你總是看著我干什么?”
趙立強笑了笑,似是安慰地給他蓋了蓋被子,“煥東啊,爸平時對你好吧?”
秦煥東壓力陡增,“好,爸對我恩重如山,等我以后出息了,一定好好孝順你和我媽。”
當著趙立強的面,他說的爸媽,自然是趙立強和王悅。
實際上,他的父母都已經被安置的很好。
每個月三百塊錢的生活費,足以他們在京城里富裕的生活了。
他不能陪在父母身邊,多寄點錢,也算是他的一份孝心。當然,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一定會盡快回到自己父母身邊。
他相信,總有那么一天!
可緊接著,趙立強呵呵笑了兩聲,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我知道你孝順,卻不會知道你膽子這么大,竟敢用酒精引火,燒了整棟樓!”
秦煥東頓時渾身發冷,整個人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