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姜穗就找了來灶火里的白灰,抓了屋里亂竄的老鼠,還有墻上的蜘蛛,水池子里地蚊子卵,摻和到水桶里,澆在常大夫屋后的藥田里。
常大夫要田里的金銀花,還有山藥,也都被毀掉了。
蘭堡村地方不算大,不然,二旺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把村里所有藥田都毀壞了。
姜穗說有辦法讓藥田里的金銀花藤起死回生,村里很多人都圍在旁邊看著。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種金銀花的辦法。
“就只知道白灰能漚肥,老鼠和蜘蛛還能種地?”
“看她這么年輕,小姑娘家懂怎么種地嗎?不會是哄我們玩的吧?”
有人對姜穗的這種辦法產(chǎn)生了質(zhì)疑。
二旺立刻在旁邊拱火道,“就是,是她破壞了藥田,這會兒又來充好人,你們就看吧,等過段時間,她又會說,藥田毀壞的太厲害,治不好了,等真正來收藥材的人一來,只有她手里有藥材,還不是她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
村民們一個個都沉默了,藥田是真的被毀壞了,最后受益者是姜穗,不是沒有二旺所說的這種可能。
村長還是明事理的人,立刻開口訓(xùn)斥二旺,“無憑無據(jù)的,你凈胡說些什么?”
緊接著又轉(zhuǎn)身對村里的人說,“人家姜老板千里迢迢上山,到咱們家門口收藥材,昨天一個個拿著錢的時候,不都也挺高興的嗎?怎么隨便有人說幾句挑唆的話,你們就想翻臉不認人?”
“告訴你們,只要有我在村里一天,就不允許咱們村里出這種沒良心的事兒!”
“誰有不服氣的,就現(xiàn)在給我站出來!讓我聽見誰在背后說姜老板的壞話,我就讓他好看!”
村民們還是很敬重村長的。
雖說蘭堡村也窮,但好歹能吃飽飯,只要手勤快點,能吃苦一點,娶媳婦生孩子,供孩子讀書上學(xué),都還是能做到的。
就像別的村里,有的人家別說娶媳婦了,吃頓白面饃饃都跟過年似的。
這不都要多虧了村長帶他們種植藥材,才能有現(xiàn)在的好日子?
除此之外,他們也想讓日子過得更好一點。
比如,就像姜穗說的那樣,家家用得起電,想吃肉,隨時都能吃肉。
盤山公路修的平整,去山下趕集也能方便一點。
不管是迫于村長的威信,還是對姜穗帶村里人過日子的指望,沒有人再提一句關(guān)于姜穗不好的話。
姜穗在做這些的時候,秦煥東也在旁邊看著。
他手里多了一根棍子,村民們在對他動手的時候,混亂中打傷了他的腿,幸好沒有骨折,只是肌肉拉傷,走路的時候難免會牽動受傷的腿部肌肉,整個人看起來就有些滑稽。
“我知道你上山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把楚如珠還給我,我就替你隱瞞下去,不然,常大夫如果知道你欺騙了她,你覺得她還會替楚如珠的媽媽治病嗎?”
此時,楚如珠在灶房里做飯,常大夫和往常一樣,去村后山坡上散步了,之前看熱鬧的村民也都散了,藥田里就只有姜穗和秦煥東兩個人。
姜穗很想把桶里混合了死老鼠,蜘蛛和白灰的水,潑到秦煥東頭上。
可這水里面還加了空間里的靈泉水,潑到他身上,他不配。
她轉(zhuǎn)身就走,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意給他。
秦煥東感受到了姜穗對他的蔑視,這比姜穗直接罵他,還要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你害怕了是吧,還有,這次周屹安怎么沒有陪你來?”
“趙燕妮要跟我離婚,你就這么放心,讓他和趙燕妮在一起?”
“我來之前,可是看到他和趙燕妮在街上,成雙入對,卿卿我我。”
姜穗實在是被惡心的受不了了,站住腳步回頭,“秦煥東,你自己腦子里全是屎,喜歡吃屎,不能以為別人也和你一樣,畢竟,我們是人,而你,是渣滓。”
秦煥東笑了。
果然,一提到周屹安,姜穗就會忍耐不住。
他可以確,周屹安就是姜穗的軟肋。
“你不要激動,我說的都是事實,沒有摻雜一點水分,不信的話,你現(xiàn)在就可以下山看看,看你的好對象,是不是和我老婆搞上了。”
姜穗沒忍住,低頭撿了一塊泥巴,直接扔到秦煥東身上。
這一幕,剛好被走過來的常大夫看到。
秦煥東也看到了常大夫的身影,順勢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姜穗嚇了一跳,自己就扔了一塊泥巴,就把秦煥東給砸暈了?不會這么不經(jīng)砸吧?
在一想,連著兩天,秦煥東不是被她打,就是被熱心村民們圍毆。
不過眼看著秦煥東倒在地上,還真挺解氣的。
她朝秦煥東走過去,用腳尖踢著他的肚子,“喂,醒一醒,別裝了,快點起來。”
秦煥東沒有反應(yīng),人真的就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她還想再踢他的時候,常大夫看不下去了,“你要是真想要他的命,就一刀殺了他,別在我面前折磨人。”
姜穗差點忍不住笑,常大夫還真是……和她一樣,特別的嫉惡如仇,與眾不同啊。